蕭和趕忙起身,拱手行禮:“師兄,清晨來訪,不知有何指教?”
龍逸軒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蕭師弟,師尊有事商議,命你即刻前往密室一見。”
“師尊召見?”蕭和心中凜然。
雲鴻平日深居簡出,潛心修煉,極少主動召見弟子,尤其是他這樣並不算特別突出的雜役弟子。
“是,有勞師兄傳訊,我這就前去。”
蕭和麵上不動聲色,恭敬應下,心中卻已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他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便隨著大師兄龍逸軒爬上懸崖,朝著師父居住的鴻雲閣方向趕去。
……
密室內,檀香嫋嫋,氣氛卻透著一種無形的壓抑。
蕭和垂首肅立,心中念頭飛轉。
雲鴻長老高坐於上首蒲團,雙目似開似闔,周身氣息淵深似海,令人難以揣度。
“蕭和。”雲鴻長老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前你我初見時,你在擂台所使的那套拳法,圓融流轉,意蘊獨特。為師觀之,似乎別具一格。告訴為師,此法……從何習來?”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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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和心頭一緊,竟然是為了太極拳!
他早料到這套迥異於此世戰技的拳法會引起注意,隻是沒想到第一個發難的竟是自己的師尊。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大道烙印的存在是絕密,絕不能泄露半分。
推說奇遇?漏洞太多,經不起深究。
唯有……
蕭和抬起頭,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茫然與努力回憶之色,恭敬答道:“回稟師尊,弟子……弟子也不知其來曆。隻是在一次日常練功後,心有所感,於夢中見得一些模糊影像,醒來後便自然而然會了這些招式,隻覺得運轉起來頗為順暢,至於其根源,弟子實在不知。”
“自悟?”雲鴻長老眼眸微微睜開一線,精光乍現即逝,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哦?竟有此事?細細說來,你是如何自悟的?演練之中,氣機如何運轉?意念如何引導?”
蕭和心中一涼,這是要套取心法口訣了。
他麵上卻愈發恭敬,甚至帶著慚愧:“弟子愚笨,隻覺心意隨之而動,氣機自然流轉,仿若……仿若水流就下,雲卷雲舒,具體如何引導,弟子實在難以用言語描述清楚。”
雲鴻長老沉默了片刻,殿內的壓力陡然增加,如同實質般壓在蕭和肩頭。
蕭和感到一股強大的神識在自己身上掃過,似乎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他立刻謹守心神,運轉神力,將神海與周身氣息收斂得如同古井深潭,隻流露出戰士四階左右的戰氣波動,以及一絲剛剛突破後尚不算穩定的微弱精神力。
“哼,”雲鴻長老輕哼一聲,語氣轉冷:“蕭和,為師乃你授業恩師,豈會害你?修行之路,凶險莫測,似你這般不明來曆之法,胡亂修煉,極易走火入魔!你年紀尚輕,不知其中利害,速將此法完整演練一遍,待為師為你勘驗一番,剔除隱患,以免你誤入歧途!”
這話已是圖窮匕見,帶著命令與不容拒絕的意味。
蕭和心知硬頂絕非上策,他臉上露出猶豫神色,又似乎被師尊的關心所感動,喃喃道:“師尊……弟子,弟子隻是怕演練不好,辱沒了……”
“無妨,”雲鴻長老見他似有鬆動,語氣又緩和下來:“在此演練即可,為師自有分寸。放心,為師都是為了你好。”
蕭和知道,此刻再推脫反而顯得心虛。
他深吸一口氣,抱元守一,在殿中緩緩擺開了太極拳的起手式。
他沒有動用神力,僅以微弱的戰氣模擬內息流轉,動作舒緩而自然,如行雲流水,將一套簡化過的太極拳演練了出來。
一招一式銜接圓融,意蘊綿長,雖無磅礴氣勢,卻自有一股獨特的道韻流轉。
雲鴻長老目光灼灼,死死盯著蕭和的每一個動作,全力感知著其體內那看似微弱的氣機變化軌跡。
以他戰將境的修為和見識,自信看過一遍便能將其精髓記下七八分。
然而,隨著蕭和的演練,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奇怪!
明明招式看得分明,軌跡也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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