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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的淚珠逐漸乾涸，孤冥仰麵躺在地上，連嗚咽聲都小了起來。
他眼眶中的情緒被空洞代替，最後，乾脆閉上雙眼。
沈明夷沒說話，直到徹底沉寂下來後，緩緩蹲下。
一陣窸窣過後，孤冥忽然感覺唇邊重了幾分，隨著吮吸的動作，甜味蔓延至口中。
“不是三百年前的，剛買的，吃不死人，放心吧。”沈明夷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孤冥睜開眼，便看見她蹲在他腦袋邊，往他嘴裡塞了顆糖果。
他表示拒絕：“你這個強盜，我才不要吃你的東西！”
沈明夷自己也嗦著一顆，說話略微有些含糊，聞言道：“哪個強盜會好心救你。”
孤冥看見她這張無波無瀾，淡定至極的麵容，就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又無力又惱火。
“哼。”他徹底不裝了，冷哼著撇過頭去，“你救我，隻是為了讓我給你乾活。”
說著，他下意識舔了舔舌尖的糖。
還挺甜，沒忍住，又舔了一口。
“不然呢？”沈明夷又剝開一粒糖，“就像你借我靈力，難倒沒有目的嗎？”
“至於關著你，這得怪你自己。”
沈明夷拍拍手，站起來，順便把被仙鎖捆成蛹的孤冥也拎起來。
“自己數數，第幾次了？別說放你出來，就是在儲物戒裡，你也抓住機會就搞事。”
孤冥撇撇嘴，聲音小了下去，但眼底還透著犟勁兒。
“還有搖尾乞憐。”
沈明夷說到這都想笑，看著渾身上下隻有腦袋能動的蛹，一攤手。
“明明是你做了虧心事，自己心虛賣乖，和我有什麼關係？”
孤冥仔細一想，好像是這麼回事。
但他並不願意承認，臉黑下去。
半晌，孤冥歎了口氣，垂頭喪氣：“沈明夷，我求求你，放我走吧。”
“如若我能幫你淨化你那什麼劍心，你能不能放我走。”
“我要回魔域，不能報仇，我活著沒有意義。”
沈明夷靜靜地聽完，反問道：“你修為連地仙境都沒有，半顆魔心還是裂的，拿什麼報仇？”
孤冥一咬牙：“我知曉魔域和魔宮地形，我可以潛入。”
“然後到天神境的赤灼麵前，被一巴掌拍死。”沈明夷淡淡地補充完畢。
孤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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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啞口無言，沈明夷又一拎，隨即孤冥像被抽的陀螺那般在原地轉了好幾圈，眼冒金星之時，發覺身上的仙鎖解開了。
“做個交易吧。”
“你替我淨化劍心，我幫你殺赤灼。”
孤冥像聽見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抬頭：“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說過，與他有仇。”
“你一個仙尊，和他能有什麼仇？”
“血海深仇。”
想起原書劇情，沈明夷眼中殺意畢露。
赤灼與顧樓然在一起後，可謂是因為愛情，鬨得九州不得安生。
每當顧樓然不願見他，他便跑出魔域大鬨一場，逼顧樓然就範。
可他所謂的大鬨一場，背後都是無數人的性命。
血海，是九州普通人的血彙聚而成。
像這樣的垃圾，沈明夷絕不能留得。
“當然，幫你，還有一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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