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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顧樓然發出尖銳的爆鳴，眼珠因驚恐瞪地老大，不一會，身形與叫聲便一同淹沒在霧中。
“你這是做什麼！懸崖下有水獸，你這是殺人！你啊——”
“廢話真多，你也下去吧，”
沈明夷又是乾脆利落地一腳，將為顧樓然打抱不平的上玄宗弟子，也踢下懸崖。
這人還是個老熟人。
是原先在無絕宗負責管理內務的弟子，沈明夷看過賬簿，沒少偷雞摸狗。
這一腳，合該他受的。
世界清淨了，沈明夷拍拍手上的灰，笑容滿麵，看起來和善極了：“誰還想下去，可以上前來。”
眾修士目瞪口呆。
尤其是來自陽川與北定州的修士。
他們都是特意篩選的好苗子，來之前仙尊親自叮囑過需注意的細節，可他們也沒說，帶頭的明夷仙尊，是這番狂野的做派啊！
不敢動，根本不敢動。
所有人在同一時間，整齊劃一地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生怕慢一點，沈明夷便一腳也送他們下去。
見狀，沈明夷滿意了。
“上玄宗的顧道友，修為已至神靈五階，區區水獸想必應付得來。”
“本座這是在給她曆練的機會，你們覺得，本座做得如何？”
“仙尊真是深明大義！這樣好的曆練機會竟也願讓給小輩，顧師妹真是三生有幸啊！”人群中響起非常識時務的聲音。
沈明夷正好奇是誰這麼有眼力見，抬眼便看見熟悉的麵孔，還捂著大門牙。
又是個老熟人。
“原來是石道友啊，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石躍然和他背後幾個同樣失去過門牙的弟子，顯然並不想念她。
在熱情的寒暄中，默默低下腦袋，藏好自己的門牙。
婁霽雪看著眼裡，忍俊不禁，緊接著卻挨了沈明夷一記眼刀，被迫收回了笑容。
“好了，這麼久過去，下麵兩位想必也曆練完了，我們也下去吧。”
給自己施了個避水咒，沈明夷來到懸崖邊，先把婁霽雪扔了下去，又對許縈柔聲道：“待會跟著我跳。”
說罷，她縱身一躍。
懸崖腰部霧氣彌漫，看不清他人的身影，隻能通過落水聲來判斷，旁人的大致方位。
周遭涼意傳來，沈明夷終於落入水中。
巧的是，婁霽雪與許縈並未與她走散，三人落在同一片池中。
池水清澈，婁霽雪哀怨的眼神一覽無餘，他如同個怨靈，視線一直隨著沈明夷挪動，帶著深深的幽怨。
沈明夷裝作沒看見，被他盯得背後發毛，實在受不了了，便抬手給他一個腦瓜蹦。
婁霽雪表情轉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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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手畫腳地控訴著沈明夷的惡劣行徑，卻再次被無視，氣得吐出一串水泡。
許縈看樂了，開心地彎起嘴角，臉上浮現久違的輕鬆。
由沈明夷帶頭，三人在深潭中尋找靈脈入口，運氣不錯，很快便發現一處透著微光的洞口，和蒼耀所述的入口一模一樣。
沈明夷向洞口遊去，正在這時，池水卻劇烈地晃動起來，並且愈演愈烈！
為防止靈力波動太大引人注意，三人隻做了簡單的避水防護，在卷成漩渦般的水中浮浮沉沉，像鍋裡來回攪動的餃子，眼前天旋地轉。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沈明夷定睛一看，是那隻千年水獸！
它皮膚是深灰色，全是醜陋的褶皺，如同一座小山高，正攆著顧樓然二人，時不時用額頭上的尖角向前刺。
顧樓然麵帶恨意，領著它，衝向其他修士處。
其他人剛下來，還沒站穩呢，便看見此等龐然大物向前，登時作鳥獸散，被迫開始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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