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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池徹底失去生機，沈明夷握住不羈劍僅剩的劍心，再次抬起眼皮時，殺意畢露。
她走到顧樓然身前，看著是對著她說話，視線卻飄向虛無的天空。
“天命之女？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大道法則？不對，法則若想殺我，我早已灰飛煙滅，所以你是神明？”
雖然是疑問句，但沈明夷的語氣非常篤定。
天空自然不會回應她，山穀間一片死寂。
可通過顧樓然麵上的錯愕，沈明夷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嘲諷一笑：“有眼無珠，能認此等貨色為天命之女，想必也是個野神。”
沈明夷拿起神劍，緩緩走向顧樓然，劍尖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白色劃痕。
顧樓然嘴被堵住，驚恐地瞪大眼，嗚嗚嗚地亂叫起來。
“我不會殺你。”
沈明夷笑起來，可她越是笑，顧樓然的心便越是涼。
“畢竟，我的命可比你金貴多了。”
“不過讓你生不如死的方法，可就多了。”
說罷她手一揮，神劍從地上飛起，但沈明夷並沒有握住神劍。
她無比嫌棄：“背主的東西。”
這種認了主，還能被他人所用的東西，就算是上古神劍，她也不需要。
沈明夷當即斬斷於神劍的契約，準備將它扔進魔族那口鼎中。
或許是察覺到危險，神劍開始瘋狂抖動。
它竟然主動衝向顧樓然，伴隨著淒厲的叫聲，劍刃在她身上留下數道傷口。
“大人說了，你原本是我的劍，你怎麼敢！”
話音未落，神劍又是一下。
沈明夷饒有興致地看著，直到神劍飛回她手中，討好般蹭她的手。
沈明夷頓時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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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劍向來慕強，同意結契 代表它肯定主人的實力。
神劍這番舉動，便是徹底表明了態度。
可沈明夷並沒有重新契約的打算。
畢竟劍心能被天道所控製，於她來說，太危險了。
沈明夷沒有理會神劍的哀求，隨手將它收入儲物戒。
算算時間差不多了，她長袖一揮，身邊出現數具空心傀儡。
她飛身而起，磅礴的靈力蕩漾開來，口中低聲念起召喚口訣。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遠處靈脈深處，忽然升起數道淺金色的光澤。
光澤不住地蔓延，直到連接到沈明夷腳下，形成一條金色的長橋。
她向長橋另一端看去。
隻見數到飄渺的淡金色影子，順著長橋一步步走來，最終落入空心傀儡之中。
空心傀儡的四肢片刻後顫動起來，互相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他們起初不太適應木頭身體，不過很快便能行動如常。
整齊劃一地抬頭，空洞的木頭眼睛，定格在顧樓然身上，看地她全身汗毛炸起。
“這又是什麼鬼！”
顧樓然急得不行，六神無主隻能求助天道。
“大人，您快想辦法！”
蠱染這會兒也沒辦法了。
若真是邪術，她還有辦法引得法則懲罰。
可這些魂魄皆是剛剛被魔族獻祭的凡人，沈明夷隻是用了最簡單的招魂術，並且沒有傷害他們分毫。
“顧樓然，他們皆是因你而死，便有仇的報仇，有冤的抱冤吧。”
沈明夷口中念念有詞，淺金色的流光在她身側溢轉。
她半闔雙眼，引導著這些凡人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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