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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道友怎麼這樣!”
霧靄百思不得其解,是她飛升太久脫離凡間太久了嗎?現在的修士怎麼如此不識好歹。
她可是神哎,多少人擠破腦袋都要爭奪神的傳承。
結果這小丫頭,反倒一副接受傳承,是委屈了她的樣子!
“我可是神,若是有意強迫你,早就將你抓起來強上了,有騙你的必要嗎?”
沈明夷從善如流,“你可是神,想必也不怕我跑了吧。”
霧靄噎住。
她想了想,沈明夷說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就是吧,總有些憋屈。
但見她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這地方又杳無人煙的,下一個到這的修士,指不定在幾百幾千年後,霧靄還是妥協了。
“好吧,我沒猜錯的話,你這劍心被挖出來鍛造過寶器吧。”
見沈明夷沒反駁,霧靄高頗為自得地哼了聲。
“上麵的蝕斑是暴力鍛造時留下的,沾了鑄物爐裡的鐵水,隻有至純至淨之物才能淨化。”
“比方說?”沈明夷抿唇。
“凡間之物是別想了,你儲物戒裡那個小雀也治標不治本,不過這東西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喏,就在你身後,須彌海水。”
沈明夷看向身後,須彌海給她的感覺依舊奇怪。
霧靄也適時宜地開口,“不過你可別直接去取水。”
“須彌海邪的很,一旦沾上它的水,全身的靈力都會封鎖,一切法器符籙都會頃刻間失去效力,沒入海底,若失足掉進去,可就沒人能救你囉。”
“你這小輩,沒聽過也正常,我還沒飛升時,它便不知為何在世上失去蹤跡,不過眼下出現在這裡,怕是要重現於世。”
“所以,我無法取水?”沈明夷感覺自己受了欺騙,“這也算得上辦法?”
霧靄似乎也有點心虛,說話的音量都小了不少,但她很快就理直氣壯起來。
“反正我辦法已經說了,萬一哪天就能取水了呢!”
“現在可以接受我的傳承了吧!”
沈明夷看著那片詭異的海水,陷入沉思。
“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見她沉默不語,霧靄又慌了。
既然她慌了,沈明夷便開始得寸進尺了,她嘿嘿一笑。
“霧靄,既然你是神,那你知道怎麼能讓這把神劍不再受神明的影響嗎?”
“畢竟這是我的劍,總能被他人操縱,總是不放心的。”
“我保證,隻要你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我就接受你的傳承!”
霧靄氣得直跳腳,卻拿她沒辦法,“你能遇見幾個神明啊,就擔心這麼多!”
話是這麼說,但又是一縷熟悉的風,從海上襲來,飄入劍中。
“好了,現在我為它打上了我的神印,除非還存於世的神明出手,否則它都不會受影響!”
“若是現存於世的神明呢?”沈明夷敏銳地問。
霧靄短促一笑,沈明夷從笑聲中聽出了嘲諷。
“現存於世的神明,怕是隻有那兩個了,如若你有朝一日真的飛升見到他們,還是乖乖等死好了。”
“什麼意思?”沈明夷冷聲問。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再說下去,我的殘魂可得保不住了。”
見她是真的為難,沈明夷也不再追問,隻道:“我要如何接受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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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靄沒搭話。
沈明夷身邊的樹木忽然無風自動起來,樹葉沙沙作響,脫落的枯枝敗葉被旋風緩緩托起,圍繞著她越來越快地轉動起來。
漸漸地,沈明夷視線徹底被遮蔽。
她聽見霧靄的聲音:“閉眼。”
數百道瑩白的光從旋風中飄忽而出,在半空中彙聚一團,緩緩沒入沈明夷的眉心。
“不要抗拒,接受它。”
像有一塊冰紮入她的腦子裡,又席卷全身。
沈明夷被那陰冷的感覺凍得一哆嗦,隻感覺在那無孔不入的寒意下,五感都鈍地厲害。
不僅霧靄的聲音像蒙上一層紗,連帶著神識和四肢都僵硬地不能自已,動用一下都會使寒意加重數倍!
“我將你送出這片島嶼,待你蘇醒,傳承便完成了。”
直到經脈仿佛都凝滯住,沈明夷識海中出現模糊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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