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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你給我閉嘴!”
“本宮就是死在裡麵,也絕不給叛軍投降!”
本一直在深宮內回避紛亂的周皇後,突然出現在離周奎方位不遠處的院牆內,厲聲嗬斥著自己的父親。
朱紅色的高牆內外,是兩個人,兩種心情,兩份對生死的理解。
“女兒啊!你這又是何苦呢!”
周奎眼珠子轉了轉,將聲音壓得極低,儘顯滄桑,又開始賣弄苦情戲碼,“你不知道家父家母為了你,茶飯不思徹枕難眠呀!”
“放屁!你是為了你的榮華富貴輾轉難眠!”
周皇後再次破口大罵,對於她這個父親牆頭草的秉性,她最清楚不過。
在如此艱難的時刻,不和自己站在一起,反而站在了她和蕭炎的對立麵,如何讓她不破防,如何再讓她忍讓?
牆外的呼吸聲驟停。
周奎像是一個被戳穿了小心思的幼童,麵紅耳赤,抿著嘴一言不發。
朱紅色的院牆內,周皇後頓了頓,義正言辭道:
“本宮再強調一遍,皇帝沒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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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們這群叛軍作祟,該殺!”
“駱養性聽令!隨本宮衝殺出去,助力北平城守軍!”
話音落地,周奎明顯一愣。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頭鐵到如此程度!
看來錢龍錫交代的任務,他又是完不成了!
想到這裡,他滿臉悲憤,表情苦楚。
“啊!這……”
“女兒,你糊塗啊!”
周奎作心如刀絞狀,痛心疾首地撫胸。
嘩啦啦——!
紫禁城大門洞開,一隊二百餘人的騎兵策馬而出。
領隊的便是那身披戎裝、英姿颯爽、才剛剛坐滿月子的周皇後!
“哼!”
父女尷尬地對視一眼,卻又心照不宣,互相不對付地冷哼一聲。
隨即艱澀地扭頭,不再看對方一眼。
噔噔噔!
馬蹄聲即將遠去。
可周皇後這時卻突然頓住。
她仰頭望天,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下了最艱難的決定似的,驟然回頭,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
“周奎!”
周皇後咬著牙,沉聲一字一頓,說出那句全天下父女間最不願意聽到的詛咒:
“自今日起,你我恩斷義絕!”
她麵色冰冷如鐵,眼眸仿佛在冰雪裡淬煉過,讓人察覺不到一絲暖意:“本宮從此不再有父親,你也不配成為我的父親!”
“聽著!本宮是生是死,與你再無任何瓜葛!駕!”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周皇後沒等周奎有所反應,立刻揚起馬鞭,極速離去,奔赴戰場!
“好好好!”
“你可真是好樣的!”
周奎麵色鐵青,下意識捂著胸口,頭一次感到心間針紮似的刺痛。
他不是為失去了這個女兒而懊悔,而是為自己失去了周皇後這個權柄,無法再在錢龍錫麵前有話語權而悲痛!
“踏馬的!真晦氣!”
周奎狠狠啐了口痰,惡狠狠瞪了一眼周皇後的背影,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從始至終,周奎從未覺得自己做錯了,隻當是自己運氣不好,每次都在即將成功時栽了個大跟頭!
所以還是周皇後罵得對,他這種人,不配成為她的父親!
……
“到底該怎麼辦呀!誰來告訴我們呀!”
城外炮火連天,城樓上的守軍卻意誌消沉。
他們急需一個宮廷內的官方人物來說明一切!
就在這時,周皇後來了!
“守軍們!本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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