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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
“真的要這樣做嗎?”
巨船上與蕭炎同乘的田貴妃、祖賢妃等人,捂著嘴杏眼圓瞪。
她們明媚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層陰霾,同時寫滿了吃驚和不可思議:這個縣至少有三萬人口,這要是都當叛軍給殺了,豈不是會引起朝野震動!
難道皇帝……如此不在乎曆史評價嗎?
“嗬嗬!”
蕭炎淡然一笑,表情狡黠:“朕當然不會這樣殘暴不仁!但是——”
說到但是,他語氣低沉,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若是有人敢阻礙朕清剿叛亂,朕一定會用鐵血手腕鎮壓,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須臾之間,他的氣勢暴漲,轉頭用最不可一世的目光掃視鹽城縣。
“這塊地承南啟北,是多好的一個跳板啊!”
蕭炎眼神微眯,表情堅決:“就讓朕從鹽城縣開始,橫掃東林黨吧!”
轟!
鹽城縣裡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除了絕大多數無辜的百姓,他們一窩蜂跑回自己家裡,以避免戰亂紛爭帶來的誤傷。
而前一秒還舉棋不定的搖擺派,被蕭炎如此堅毅的態度和作風,迅速切割成了堅定的反抗派和投機派。
反抗派抄起武器,囂張大叫:「你們慌什麼慌!等錢大人把北平攻破,皇帝再牛又怎麼樣,不就是個流亡的昏君嗎!」
「欸對對對,你說的有道理!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投機派眼珠子一轉,假惺惺地跟在反抗派後麵,同時也抄起武器,隨時靜觀其變。
如果皇帝那一方強,他們的槍口就立馬對準反抗派。
若是反抗派占據了優勢,那他們也會漁翁得利,兵不血刃地坐享其成!
反正不管怎麼樣,他們是最賊的那一批人,也是最讓曆朝曆代當權者頭疼的一批人。
他們不像反抗派那樣動機明顯。
但因為他們隱藏極深、頭腦極其靈活,不但能夠左右逢源,還能隨時見風使舵。
這種人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的好處,按照現代的說法,他們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精致利己主義者,且數量龐大!
這種人如果越來越多的話,給民族、國家帶來的危害反而極其深遠和不可估量!
「哼哼!」
「現在就開始算計上了!」
蕭炎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冷哼一聲,嘴角揚起一抹洞若觀火般的弧度。
眼神卻在下一秒變得冰冷似鐵:不好意思,機會隻有一次,已經給到你們了!
立在船頭的一炷香即將熄滅。
青煙嫋嫋升起,空氣仿佛被瞬間凍結,喧囂的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海麵上的波濤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突然間變得不再洶湧。
岸邊和陸地上對峙的兩方士兵們,突然間喉頭發緊,攥緊拳頭緘默著。
大戰來臨前的高壓態勢,使得每個人額前青筋都不受控製地暴起,頭皮一陣又一陣發麻。
“哈哈哈!”
“崇禎皇帝!你聽我說!”
反抗派的將領蔣寧,趁一炷香還未熄滅的間隙,叉著腰仰頭大喊:“我們這些士兵都是大明的海防邊軍,陛下怎可以輕易動武?”
他眯著眼,道德綁架般哭訴著:“平時陛下您都沒空搭理我們,還經常拖欠銀餉,是我們將軍為草芥……怎麼的現在有難了,又要拿我們開刀了?”
“今日若是不把銀餉補齊,縱使你是皇帝親臨,恐是難以服眾啊!”
蔣寧嘴角揚起一抹獰笑,嘹亮的聲音傳到巨船上,立刻激起一片嘩然之聲。
“媽的!真不要臉!”
“呸!這麼折騰有意思嗎!”
所有人瞬間意識到,補齊欠餉隻是他的借口,他的目的是在故意拖延時間罷了。
但決策的權利還是在蕭炎手上。
究竟是打還是談,都得讓皇帝來決定!
而這時,蔣寧撇過頭,使了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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