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陽真人看起來十分驚訝:“你如何得知?”
他猛地抬起手,誇張地指著一旁的老友:“辛金,莫非你的法則大成,偷摸算過我的命了?”
辛金道人見他一副頑童樣,氣得直吹胡子:“我何時算你的命了!是我徒兒告訴我的,你送了不少好東西給那女子吧,還支使我的徒兒轉交,我能不知道麼!”
雖然他主修命運法則,可這點小事哪裡需要他特意去算,丙陽也是真會開他玩笑。
他徒兒蕭灩回來時,問起來隻道是給淩珣身邊一名女子的補償,他還納悶呢,丙陽何時會給人補償?
蕭灩還交代說,東西隻有一人份,再沒有涉及任何其他人的了。
辛金道人本不在意,剛才初窺天機,倒是順便知道了那女子是誰,淩珣又到底在牽絆什麼了。
他這位老友也是,看重就看重吧,還非得編個多餘的理由。
至於看重卻不收徒的原因……
被那麼一打岔,他反而心裡有了數。
個人命運的權重倒反天罡超過個人存在的權重,隻有一個可能的原因,那便是天道乾涉。
本場時空之中存在一個被天道另起的獨立命盤。
個人命運被融解到這一更大的命盤之中,個人相對降為子集。
淩珣如此,想必那名女子也是如此。
辛金道人不動聲色地鋪開神識。
四周仍舊雲淡風輕,可在另一層級的視象裡,時與空的細浪開始翻卷湧動。
稍一會兒,淩珣周圍看似難以捉摸的無窮天機被梳理完畢,隱隱顯露出一座獨立命盤的一角輪廓來!
到此為止,已是他的極限,更明晰的視象憑他的道行也看不清了。
但有了一角輪廓,他已經可以推算出淩珣處在附屬位。
而主位命宮的方向,遙遙指向了遠方。
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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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換作是他也不可能收徒的,他也不會去影響主宮。
而這一切,難道就是……
辛金道人的心情難以抑製地激動起來,聲音中帶著訴說重大發現的顫抖:“你說,他們背後的獨立命盤,會不會就是我們一直在等的……”
丙陽真人也收起玩笑神色:“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有一線可能。”
辛金道人深深呼吸著,平複著心緒。
可不僅僅是他們兩個老朽在等啊!
而是整個曙鄉在等!
世事變遷,某個來自萬年前的記憶,如今也隻有曙鄉還承載著。
隻有他們一直存在,見證了天瀚的覆滅,深知覆滅的原因,並記載至今。
自天瀚覆滅以來,將近一萬年。
為此曙鄉也等了一萬年!
“難怪你會收他為徒。”
主宮有天道親自指引,外人不能乾涉。
但他們既然尋覓到了其他重要組成人物,帶回來傾心培養,也算為天道做出點貢獻了。
“準確來說,我並非為此收他為徒。”丙陽真人卻否認道,“那孩子非我主動尋得,我第一次看見他時,並不知曉他身上的天機,你今日算得的這些我也是將他帶回之後才慢慢發現的。”
“還真是讓你偶然碰上的?”辛金道人訝異道。
他從未懷疑過淩珣的潛力,即便沒有今日發現,他也絲毫不會為老友的選擇感到奇怪。
隻是……
那也太巧了吧!他們偶然撿到的驚世天才,竟然恰好就是萬年以來的突破口。
丙陽看出來他的想法,分析道:“從宏觀來看,也不能算有多巧,萬年時光裡天道肯定不止一次嘗試自我修複,產生過的獨立命盤或許不計其數,隻是曆代主宮都失敗了。”
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而且,也從未讓我們碰上過,沒有我們貢獻的機會罷了。”
所謂儘人事,聽天命,個人活動可以不同程度地影響天道,天道選擇的人也不一定成功,還是得看主宮個人性格與能力的選擇。
萬年未有一例成功,便是鐵證。
辛金道人立刻道:“說得有理,機會來之不易,可得好好培養那孩子,咱們能幫上一點是一點,你預備怎麼做?”
“很簡單,讓他法則與靈力一同修行。”
法則之力是雙刃劍,一般人大乘期圓滿才會開始嘗試參悟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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