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表達什麼？”周十三的眼神充滿了警惕，他低聲說著，好似怕驚擾了誰。
林七七走近幾步：“我覺得林茉的記憶沒有出錯，當時的車禍或許不是因為刹車意外，隻是肇事逃逸者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周十三臉色一冷，矢口否認：“這裡是科學社會，一切都可以用科學知識解釋，你不要再繼續妄想下去了。”
林七七對於他的反應毫不意外：“那怎麼解釋你在另一個世界的經曆？”
“那隻是一場夢而已。”
周十三微微別開頭，他再道：“你剛剛說的什麼靈魂交換，大概也是因為你受到打擊太大，導致了大腦生出幻想而已。”
“你……”
林七七顯然被周十三的揣著明白裝糊塗整得頗為無奈。
她翻開日記本，指尖按在紙頁上，聲音帶著十足的懇切。
“這本日記，林茉已經寫了很多年了，她一定很想知道真相，我隻是想知道為什麼我們會交換靈魂，和當年那場奇怪的車禍是不是有什麼聯係。”
周十三不屑道：“她和你有什麼關係，十幾年沒能偵破的案件，你覺得憑你一己之力就能查清？最後隻不過是白費功夫罷了。”
這話沒有問倒林七七，她毫不猶豫地回答：“這是我欠她的，既然我們交換了人生，我就必須要把她的人生好好過下去，當然也包括實現她未完成的夙願。”
聞言，周十三有點愣神。
他當然聽說過林七七這個人的過去，這次切實相識，竟然還真是個極度熱血中二的女孩，和滿嘴跑火車的林茉還真是截然相反。
怪不得林茉會被所有人看穿…
但周十三隱約覺得，這兩個姑娘的靈魂似乎又有著某種微妙的相似——比如多管閒事這個特性。
周十三猶豫再三，似乎在心底衡量什麼，他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林七七，當年你獻祭心頭血，即將離世之際，你有沒有看到什麼怪異的東西？”
這個問題問得毫無道理。
林七七心頭一跳，她在記憶裡翻找。
記憶有些久遠，可畢竟那是離開輕衣姐的最後一個畫麵，她怎麼可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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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瞬間浮現的就是那漫天的霞光。
那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盛大、最燦爛的晚霞，似乎是世界送她離開時，為她一人盛放的焰火。
林七七腦子轉得飛快，她立刻從周十三的提問裡捕捉到了什麼，猛地反問：“你看到了什麼？”
周十三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他的目光落在筆記本上，那則從當年的報紙上裁剪下來的交通事故新聞。
林七七想知道為什麼，難道周十三就不想弄清楚這一切嗎？
他曾經也試圖用已知的科學理論去解釋那段荒誕的旅程。為此他翻過太多資料，查過太多文獻。
可是了解得越多，他對這個浩瀚、神秘、充滿未知的世界，就越發感到恐懼。
他終於幽幽地開了口：“你去過動物園嗎？”
林七七愣住，雖然不理解周十三為什麼要突然問這個問題，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還沒去過……”
“1950年，有人類提出了一個疑問，外星人都在哪？”
周十三低頭敘說著，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明明宇宙的尺度和年齡足以孕育和容納無數比人類先進的文明，可是為什麼至今沒有發現外星文明。這是著名的【費米悖論】。”
“此後有很多科學家提出了各種假說和猜想，其中有一個假說。”
“叫做【動物園假說】。”
“這跟動物園有什麼關係？”林七七疑惑不解。
“這個假說認為地球上的生命可能正身處一個由高級外星文明劃定的【宇宙動物園】裡。這些外星文明，就像我們人類觀察動物園裡的動物那樣，正在默默地觀察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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