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跨出門檻,半蹲在張淵麵前,無比懇切地低下頭:
“拜托你了淵叔。”
張淵看著沈墨額上新添的磕傷,多少也猜出來殿內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默默歎了口氣,一掌撐地,站起身來:“我隻能將你帶入六扇門,其他的事情不便插手。”
得到張淵的首肯,沈墨感激地拱手作揖,他的目光如炬:“這就夠了,多謝淵叔。”
按照計劃,他會跟隨張淵潛伏進入六扇門,尋找機會接近覺參,獲取更多信息的同時保護覺參,防止有人為了殺人滅口,提前動手。
時間緊迫,可線索少之又少,一切都還隻是一片空白,這也就意味著大家必須分頭行動,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時間。
萬元攔住著急忙慌的大家,他從懷中掏出七條蓮花形狀的玉塔吊墜,上麵雕刻著繁複晦澀的符文。
亮晶晶的飾品對林茉有天生的吸引力。
“這是什麼?”林茉一邊問一邊迫不及待將它掛在自己脖子上。
“自從上次覺參遇險,我便覺得後怕。進入皇都之前,我叫附近的珍寶齋分齋定製了七套通訊法器,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想到覺參那副慘狀,萬元又忍不住抽泣,他抹了抹眼淚,繼續哽咽著介紹。
“大家滴血認主後,隻要捏著中間那顆紅玉就能遠距離進行心湖傳音。”
“噢,淵叔,你那個是覺參的……”
張淵剛刺破手指便被萬元底氣不足地委婉製止,他趕緊背過手,抬頭望天,開始胡言亂語:
“哦!叔知道啊,這破玩意兒叔家裡多的是!叔根本不稀罕,送我我也不想要!叔隻是手有點癢癢,撓撓而已……”
萬元不好意思地說道:“叔,回頭我也送你一個啦。”
“那叔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張淵背著身,回答得那叫一個快。
“哇,萬元!你簡直太靠譜了!”周星星一拳砸在萬元肩上。
周星星沒事就研究法器製作,畢竟現在正是和平時代,陣修用處不大。
許多陣修都通過製作法器買賣賺錢營生,修行之路也是燒錢之路,他既然打定主意要學著製作,自然也要了解行業。
便攜通訊器的工序繁瑣,造價非常昂貴,也就是萬元這種富可敵國的奇珍齋少爺才能一口氣拿出六條小型通訊器送人。
讓我們再回到眼下。
沈墨需跟隨張淵繞開嚴防死守的護衛,離開宮殿,前往六扇門總部。
有大羅境張淵在,這一路必是無比順利。
臨別之際,少年披星戴月,即將踏入漆黑之夜。他回頭望向夥伴們,一張張稚嫩的臉正沒心沒肺地笑著與他揮手。
沈墨有一瞬間的駐足不前。
大家本不必卷入這場紛爭的,就讓我一個人去解決吧。
這句無比灑脫輕鬆的話語他卻怎麼也無法說出口。
經曆過秘境中的蟹妖追逃和三清鎮的九死一生,不知不覺間大家的心中滋生了一種名為信任的情愫。
一直以來,他的身邊隻有覺參。
除了覺參,他從不曾信任旁人。
而在此刻,最最舉步維艱之際,有人朝他伸出了手,他居然握住便不舍得放開。
以冷血自私著稱的半月堂,他們的少堂主居然如此懦弱無能到需要幾個傻子的幫助。
真好笑,不是麼?
沈墨惡趣味地挑起眉,笑著揮了揮手,他似乎有所感應,迅速偏頭。
果然一道光刃斬擦臉而過,大家驚恐地看向宋若,宋若沒有多言,隻是嬌俏地哼了一聲,轉身離去,頭上的玉簪步搖輕輕搖晃。
林茉回到原定的寢宮,專門留給賓客居住的宮殿大門前,居然已有兩名六扇門的捕快守在門口。
她謹慎地看著這兩名凶神惡煞的捕快,一人留著青色胡茬,一人右臉長了一顆肉痣,他們手握刀鞘,目不斜視,比門神還像門神。
林茉隻能小心翼翼地從他們眼皮底下回屋,她鎖上門,迅速換了身便裝出門。
一隻腳剛跨出門檻,兩位捕快立刻抽刀攔在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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