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道長手中撚著一炷香，一身道袍濕漉漉的，似是剛從水裡被撈出來。在如墨般的夜色裡，她的語氣甚是不爽。
“你們可知這修真全運會中混進了一隻小妖。妖齡不高，來頭倒是不小。上頭派我出手，將它送回蓬萊。”
周星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隨著落下的水珠越來越多，像是下起了小雨。林茉隨手抓起周星星的衣角往頭頂遮，接著小聲抱怨。
“管你們是捉妖還是探敵，都跑來我和宋若的營帳乾什麼？這兒是女生宿舍，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們的隱私！我要告發你們！”
“你自己還不是在偷聽。”蕭不語無辜地攤手。
蕭不休補充:“偷窺。”
“若是將我告發，我就掐了這炷幫你們計時的燃香。”祁道長不動聲色地反威脅。
林茉和周星星飛快地對視一眼，由林茉發表最終宣言:“諸位理由充分，組織分析過後已決定不予告發。”
祁道長冷笑一聲，伸手將燃香遞給了周星星，自己則上手一擰道袍。此處本就擁擠狹窄，冰涼的泉水當頭澆下，蹲在前方的林茉無處可逃，隻好再掀一層布料往自己頭上蓋。
嘩啦啦的水聲鬨出了不小的動靜。
帳中握筆寫字的宋若突然頓住，她奇怪地抬頭看向沈墨:“你聽見什麼聲音了麼？”
帳外偷聽加偷窺的五人身體一僵，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宋若警惕地站起身來，沈墨卻不以為意地撚起圖紙，笑道，“許是靈獸過路吧。”
宋若對逐星原並不了解，自然不知道在全運會期間所有本地靈獸皆被驅逐。更是見到沈墨一副“你不會被靈獸嚇到了吧”的欠揍表情，她捏著拳頭重新坐下。
在沈墨的幫助下，偷窺狂們順利蒙混過關。
逃過一劫的林茉和周星星仿佛被抽去了全部的力氣，雙雙撲倒在地，兩隻口吐白沫的靈魂從二人的天靈蓋出竅。
蕭不語緊緊抱著弟弟長舒一口氣，本還有些後怕的他望著那兩隻飄浮起來的魂魄，心中的疑惑更甚。
“你們既是隊友，為何要躲在此處做些如此猥瑣的事情？”
蕭不休:“下流。”
兩隻白色魂魄張口，白沫噴了蕭不語一臉。
祁道長眼疾手快，一手揪住一隻，軟軟的觸感像是抓住了兩顆小糯米團子。她毫不憐惜地往下一按，被嚇出竅的魂魄重新塞進了這倆笨蛋的腦袋裡。
林茉顫顫巍巍地伸出食指指向營帳，周星星則半死不活地捏著那炷香。
從一開始就蹲守在此的祁道長見證了一切，她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黑框墨鏡，“給我五文錢我就告訴你。”
好奇的蕭不語二話不說，立即雙手奉上。
祁道長滿意地收入囊中，受加班影響的心情好了許多，“他倆拿沈墨和宋若打賭，賭他們能不能和平共處。”
“……”
空氣陷入了沉寂。
等待下文的蕭不語這才驚覺祁道長已經說完了，他忍不住發問:“就這？”
林茉猛然抬頭，嚴謹地補充賭約條件:“一炷香的時間。”
祁道長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一分錢一分貨，五文錢！你說呢？”
蕭不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以為挖到了蒼穹學院內部不和，學子內鬥的情報，竟隻是個莫名其妙且猥瑣的賭約？
還從未見過如此閒得蛋疼的內院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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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假想敵那高大偉岸的形象當場幻滅，鄙視的情緒漸漸湧上心頭，“你們實在是太無聊了。”
蕭不休:“猥瑣。”
祁道長:“下流。”
蕭不休:“變態。”
祁道長:“無恥。”
眼見著批判起來還沒完沒了，周星星連忙出聲打斷:“誒，他們將圖紙撤下來了，還搬出來一個木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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