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北淼奔逃投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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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
廢棄電視塔矗在荒地中央，鐵鏽從塔身剝落，被風吹得叮當作響。
北淼推開鐵門的時候，右腿拖在地上。
變異黑犀鎧甲的殘片還掛在身上，像一層爛掉的鱗。暗影能量失去了界王的供給源，開始反噬經脈。每走一步，血管裡就像灌進了滾燙的鐵水。
他摔了一跤。
膝蓋磕在碎石上，變異甲片崩掉了一塊。
黑色的血從嘴角淌下來，滴在地麵上冒出細小的氣泡。
“嗬。”
他撐著地麵爬起來，喘得像一條快斷氣的狗。
黑暗裡亮起幾雙幽藍色的眼睛。
巴豆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捧著個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劃了一下。他歪著頭，上下打量北淼。
“哎喲。”
巴豆咂了咂嘴。
“這不是堂堂鎧甲勇士嗎？怎麼混成這副德行了？”
兩名幽冥魔副將跟在他身後。一個抱著胳膊，一個把戰斧扛在肩上。
北淼沒理他。
他咬著牙，手指扣住變異黑犀鎧甲的召喚器。暗影能量灌入的瞬間，他的五臟六腑像被人攥了一把。鎧甲碎片從身上脫落，露出裡麵滿是黑色血痕的皮膚。
然後他跪了下去。
撲通一聲。
膝蓋砸在碎石上，聲音悶得發沉。
“我要見路法將軍。”
他的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麵。
“我有帝皇鎧甲的全部情報。我還有暗影大帝給的聯絡密鑰。帶我去見他。”
巴豆挑了挑眉，沒說話。
左邊那個抱胳膊的副將冷哼了一聲。
他上前一步。
一腳踹在北淼的胸口。
北淼的身體被踹得倒飛出去四五米，撞在鐵塔的支架上。鏽鐵的碎屑砸了他一頭。他弓著身子，吐出一大口黑血。
“一條喪家犬。”副將把腳收回來，鞋底在地上蹭了蹭，像踩了什麼臟東西。“將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北淼趴在地上。
他的手指在碎石裡摳出了兩道痕。
他沒有反抗。
曾經在孤兒院說“我會回來接你們”的北淼，曾經拿著黑犀鎧甲的流星槍居高臨下睥睨一切的北淼，此刻像一條被踢斷了肋骨的野狗，爬起來，重新跪好。
額頭貼地。
一聲不吭。
巴豆收起平板，低頭看著他。
“你知道嗎，投誠的人我們見多了。”巴豆蹲下來，手指勾起北淼的下巴，讓他抬頭。“十個裡麵九個是廢物。剩下一個是更大的廢物。”
北淼的眼珠布滿血絲。
“我不是廢物。”
“那你是什麼？”
“我是一把刀。”北淼的聲音嘶啞。“一把知道怎麼捅進帝皇軟肋的刀。”
巴豆看了他三秒。
手指鬆開。
鐵塔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每一步都帶著金屬碰撞地麵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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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法從黑暗中走出來。
他披著厚重的暗灰色鬥篷。兜帽下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雙眼沒有瞳孔，隻有兩團幽藍色的冷焰。身高兩米出頭，但他站在那裡給人的壓迫感遠不止這個體型能帶來的。
他低頭。
看著跪在腳下的北淼。
像看一隻隨手可以捏死的蟲子。
“你有什麼價值。”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北淼抬起頭。
滿臉是血。
但那雙眼睛裡燃著的東西，不是恐懼，是瘋狂的、扭曲的恨意。
“林朝陽不是無敵的。”
他一字一字地說。
“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有個廢物弟弟，還在鎧甲學院。”
路法的嘴角，緩緩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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