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端木循跡惹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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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燕解除修羅鎧甲的時候，紫色的甲片還沒散儘，他的腳就已經踏上了教學樓的台階。
兩步並作一步。軍靴砸在水泥台階上，砰砰砰。像擂鼓。
四樓。五樓。六樓。天台。
鐵門沒上鎖。端木燕一掌推開。
風灌進來，卷著地麵的枯葉打了個旋。天台上空無一人。欄杆邊隻剩一個粗瓷蓋碗，放在水泥墩子上，碗蓋歪著。
端木燕走過去。手指摸了一下杯壁。
溫的。
茶湯還沒涼透。杯底壓著一片泛黃的柳葉，貼在瓷麵上，邊緣微微翹起。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小天撐著門框，半個身子探進來，目光掃過天台四角。
“人呢？”
端木燕端起蓋碗，拇指抹過碗沿。冷笑一聲。
“跑得挺快。”
他把蓋碗放回去。走到欄杆邊，往下看。操場上一片狼藉，碎石、斷裂的燈柱、翻倒的桌椅。醫護人員推著擔架來回穿梭。哭聲、罵聲、通訊器的滋滋電流聲攪在一起。
小天走到他旁邊。刑天鎧甲已經脫了，露出裡麵濕透的作訓服。他的右手還在抖。
“剛才那個……把路法逼退的力量。”小天的聲音壓得很低。“你感覺到了嗎？”
端木燕沒答。
他的目光掠過操場，掠過體育館，落在教學樓側麵的消防通道出口。
一個背著舊帆布包的身影，正從那扇小鐵門裡走出來。
不緊不慢。低頭看手機。白襯衫的衣角被風掀了一下，又落回去。
端木燕的眼睛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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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邊緣。
林朝輝被按在擔架上，校醫拿鑷子往他額頭的傷口裡夾碎石渣。他疼得齜牙咧嘴，手指攥著擔架兩側的鐵杆。
“別動！再動縫歪了。”
“輕點輕點輕——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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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沒理校醫的招呼。
她從花壇的廢墟裡站起來，拍了拍運動褲上的灰。左腿還有點發麻，走路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拖遝。她彎腰撿起一塊崩碎的石片，在手指間翻了兩下。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
鎖定。
教學樓側門。
林朝陽慢吞吞地走出來。帆布包挎在左肩，右手端著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劃拉。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在滿地的碎石和藍色血跡中間，乾淨得不像話。
蘇寧攔在他麵前。
兩個人之間不到半米。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瞳孔微縮。木係覺醒者對生命能量的感知精度是常人的五十倍。她在找那股氣息——剛才碾碎路法投影的、屬於上位者的、不該出現在一個F級廢脈體內的東西。
她什麼都沒找到。
林朝陽的生命能量讀數平穩得像一條直線。比普通人還要普通。普通到可疑。
“借過。”
林朝陽眼皮都沒抬。聲音平淡，像在食堂打飯時讓前麵的人讓一讓。
蘇寧沒動。
石片在她指尖轉了個圈。
“剛剛天台上風大嗎？”
林朝陽收起手機。抬頭。
那雙黑色的眼瞳和她對視。
蘇寧這輩子看過很多種眼神。諂媚的、嫉妒的、貪婪的、恐懼的。但林朝陽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平靜得像一口枯井。你往裡麵扔石頭，聽不到回聲。
“有點。”他說。“吹翻了我的茶。”
蘇寧的手指停住。石片卡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沒再轉。
這個回答太乾淨了。
不是心虛的掩飾，也不是刻意的回避。就是實話實說的語氣。仿佛剛才天空中那場足以碾碎所有人靈魂的對峙，跟他真的沒有半點關係。
“蘇寧！”
江亦雪瘸著腿走過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往回拽。金色的馬尾散了一半，校服袖口有一道被撕裂的口子。
“別管這廢物了。幽冥魔長什麼樣估計他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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