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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趴在碎石堆裡。
嘴裡滿是鐵鏽味。
他的餘光死死盯著三米外林朝輝手中的腰帶。
路法要的就是這個東西。
隻要把這東西帶回去，他就自由了。
安迷修咬碎了舌尖。
一股腥甜的血液湧入喉嚨。
瀕死狀態下的腎上腺素讓他殘存的意能爆發出最後一絲光亮。
林朝陽轉過身。
他看向了工廠大門的方向。
蘇寧正從門外緩步走進來。
就在這個瞬間。
安迷修動了。
他像一具被彈簧彈射出去的屍體，殘破的身軀在地麵上劃出一條血痕。
右手如毒蛇出洞，一把攥住了林朝輝手中的帝皇腰帶。
“不——！”
林朝輝慘叫一聲。
腰帶脫手。
安迷修將腰帶死死攥在胸口，全身殘餘的幽冥魔氣在身體表麵炸開，化作一團漆黑的煙霧。
“轟！”
他撞碎了側麵的玻璃牆。
黑霧裹著他的身體直衝天際，三秒之內消失在視野盡頭。
工廠裡重歸寂靜。
林朝輝癱坐在地上，手指還保持著握住腰帶的姿勢。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蘇寧走到林朝陽身邊。
她看著牆壁上破碎的窗框和逐漸消散的黑霧軌跡。
眉頭微挑。
“以你的反應速度，不可能讓他搶走。”
林朝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不讓他搶走，這出'送鍾'的好戲怎麼演？”
蘇寧的嘴角彎了一下。
她沒再多問。
“哢嚓。”
頭頂傳來一聲脆響。
綁著林家父母的麻繩終於承受不住老化斷裂了。
兩個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林母慘叫一聲，胳膊摔脫臼了。
林父趴在地上，滿臉是灰。
“朝輝！”
林母忍著劇痛爬向林朝輝。
她伸出手想摸兒子的臉。
“啪！”
林朝輝一巴掌拍開了她的手。
“別碰我！”
他的表情猙獰到扭曲。
“都怪你們！”
“要不是你們被抓，我會來這個鬼地方嗎？”
“腰帶被搶了！我的腰帶被搶了！”
“你們兩個廢物！掃把星！”
林母的手懸在半空。
她的眼淚滴在灰撲撲的水泥地上。
林父掙紮著坐起來，一腳踹向林朝輝。
“你這個畜生！老子把什麼都給了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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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輝抱著頭在地上打滾。
“滾開！別碰我！”
三個人在灰塵和碎石中推搡、撕扯、謾罵。
像三隻被關在同一個籠子裡的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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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親情。
隻有互相撕咬。
林朝陽在旁邊站了十秒鐘。
他從頭到尾沒有開口。
也沒有任何錶情變化。
他轉頭看向蘇寧。
“走吧。”
蘇寧點頭。
兩個人並肩走向工廠大門。
陽光從掀飛的屋頂灑下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後的哭喊聲越來越小。
直到徹底聽不見。
蘇寧偏過頭看了林朝陽一眼。
“不同情？”
“同情誰？”
林朝陽的語氣平淡。
“他們自己選的路。”
蘇寧沒再說話。
她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
城市的另一端。
安迷修跌跌撞撞地降落在一條暗巷裡。
他的身上到處都在流血。
碎裂的甲殼紮進了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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