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好好照顧自己,媽媽希望你一直快快樂樂的。”
後麵仍舊等著許多登機的人,紀父紀母不能久留,與紀小甌道別之後,便走進了登機口。
紀小甌跟著往前走了兩步,望著兩人的背影,眼淚猝不及防地便滾了下來。
可是他們越走越遠,始終沒有回一次頭。
紀小甌站在登機口,無聲地哭了很久,直到臉上的眼淚都乾透了,才挪了挪腳步。
她想起紀父說的話,飛快地往機場外麵跑去。
人生中從來沒有跑得這樣快的時刻,仿佛腳下有風,比她的心情還要迫不及待。
好不容易來到機場外麵,刺眼的陽光投下來,眼前一片恍惚。
陽光照在前方巨大的花壇下,在這層恍惚薄光之中,她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挺括的大衣,深刻的五官,以及無論何時都在注視著她的眼眸。
紀小甌鼻子一酸,用力地朝他的懷抱撲去。
雷恩彎腰穩穩地接住她,摟著她的腰肢將她抱起來,不等她開口,便捧著她的小臉重重地親了下來。
大概是太久不見的緣故,紀小甌竟然沒有回避,反而主動地回應了他。
於是,就在人來人往的機場門口,雷恩足足親了她十幾分鐘才停下。
紀小甌埋進他的頸窩,臉頰潮紅,微微喘息,這才後知後覺地不好意思起來。
雷恩手掌摸著她的腦袋,唇峰貼著她的耳畔,問道:“你的父母走了麼?”
紀小甌點點頭,想起媽媽說的那些話,忙不迭問道:“雷恩,你這些天究竟去哪裡了?我媽媽說你每天都會找我爸爸,為什麼你從來不看我?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你剛才見我爸爸了嗎……”
小家夥喋喋不休,問題一個接一個,雷恩掀起嘴角,咬著她的耳朵哄道:“乖,一個一個問。”
紀小甌抿著嘴唇,想了一會,“那天晚上進我房間的人是你嗎?”
雷恩坦誠道:“是我。”
紀小甌疑惑,“為什麼不叫醒我?”
雷恩頓了頓,低著嗓音道:“一旦叫醒你,我想做的就不是親你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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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恩見懷裡的小家夥害羞,忍不住歪著嘴角,問道:“我們可以回去了麼?”
紀小甌下意識點頭,然後很快反應過來,雷恩口中的“回去”,絕對不是指回她的家。
她摟住他的脖子,思索片刻,鄭重其事地點了下頭,“嗯。”
雷恩道:“什麼時候?”
——“你說呢?”
——“現在。”
風和日暖,浮光躍金。
車子行駛在盤旋的山路上,流暢自如。
鱗次櫛比的高樓越來越遠,仿佛披上一層濃重的霧靄,隱沒在綿延的山脈中。
紀小甌坐在副駕駛座,正在回複父母的短信,腳尖動了動,仿佛踢到一樣什麼東西。
她彎腰查看,就見一個長方形的黑皮箱立在自己跟前,樣式陌生。
紀小甌家裡從來沒有這樣的皮箱,也不會把皮箱放在這種地方。
這是誰的東西?
紀小甌好奇地把皮箱從腳下拉出來,放到腿上,埋頭擺弄起來。
皮箱樣式複雜,兩邊分別上了一把鎖,中間還有一道數字密碼。
紀小甌折騰了半天也沒能成功打開,忍不住咕噥:“這是什麼呀?”
雷恩右手離開方向盤,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遞到紀小甌麵前,並低聲道:“密碼是1002。”
紀小甌接住鑰匙,詫異地問:“這是你的箱子?”
雷恩點頭。
紀小甌低頭用鑰匙打開兩邊的鎖,果真開了,再試了試他口中的密碼,隻聽“喀嗒”一聲,箱子應聲而開。
紀小甌抬起腦袋,“為什麼要設這個密碼?”
雷恩麵不改色,“因為是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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