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達，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商業機密。”艾達的聲音從報紙後麵傳來。
筆記本電腦裡，哈尼根清了清嗓子
“越軒，我幫你查了你考點的交通路線。”
“早上七點半開始堵車，建議你六點五十出門，走成華大道，不要走沈陽大街，那裡在施工”
“你連這個都查了？”越軒一臉震驚。
“這是我的工作。”哈尼根麵無表情，“確保任務目標順利到達指定地點。”
“我這是考試，不是任務。”
“在我這裡，都一樣。”
馬文把削好的幾支鉛筆整齊地排成一排，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橡皮，放在旁邊
“考試工具準備好了。別忘了帶準考證和身份證。”
“還有這個。”肯多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小袋東西，遞給越軒。
越軒打開一看，是一小包切好的能量棒，用保鮮膜仔細包著。
“餓了吃”肯多說，“補充體力，不犯困。”
路易斯從餐桌旁站起來，走到越軒麵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塞進他手裡。
“這是我以前在實驗室用的筆。”路易斯說
“防水、防摔、防蟲。用它寫作文，一定能寫出驚世駭俗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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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實驗室的筆？”越軒看著那支普普通通的黑色圓珠筆，“不會是什麼生化筆吧？”
“放心，我消過毒了。”路易斯拍著胸脯保證
“而且我用它寫過好幾篇實驗報告，字跡清晰，從未褪色。”
“你那實驗報告是關於寄生蟲的。”
“但字寫得不錯，不是嗎？”
越軒歎了口氣，還是把那支筆放進了筆袋。
他站起來，把準考證、身份證、鉛筆、橡皮、能量棒、薄荷糖、艾達的筆記和路易斯的生化筆一件一件裝進書包。
背起書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客廳裡所有人都在看他。
裡昂靠在門框上，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克萊爾盤腿坐在地毯上，衝他比了個大拇指。
雪莉窩在安妮特懷裡，小手攥著布娃娃，眼睛亮晶晶的。
馬文把鉛筆和橡皮整整齊齊地碼在茶幾一角，衝他點了點頭。
艾略特不知什麼時候又把棒棒糖叼回了嘴裡，朝他豎起一根大拇指。
肯多抱著艾瑪，小女孩從爸爸肩上探出頭來，甜甜地說了一聲“哥哥加油”。
艾達站在陽台門邊，報紙遮住了半張臉，但越軒知道她在看他。
路易斯抱著那本英語詞彙書，衝他咧嘴笑了笑。
筆記本電腦裡，哈尼根推了推眼鏡，說了一句：“通訊保持暢通，隨時彙報情況。”
越軒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那我走了。”
“等等。”裡昂叫住他，從廚房抽屜裡拿出一個塑料袋，遞過來。
越軒接過塑料袋，打開一看裡麵是一把銀色的鑰匙，鑰匙上貼著一張紙條。
寫著浣熊市新圖書館自習室。
“我跟館長打了招呼。”裡昂說
“考完一門，你如果想的話，可以去那兒自習。環境不錯，他們為你單獨開了一個房間能供休息和學習。”
“你還真是考慮周全”越軒把鑰匙收進口袋。
“我一向如此”裡昂說。
越軒轉身，走出門去。
身後，雪莉的聲音追了出來：“越軒哥哥，考完試回來吃蛋糕！媽媽說要給你做！”
路易斯的聲音也追了出來：“記得用那支筆！它會給你帶來好運的！”
越軒沒有回頭，隻是舉起右手，朝身後比了個“知道了”的手勢。
門關上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
克萊爾關掉電視，看著裡昂，好奇的問到
“你為了找個圖書館自習室究竟找了多少關係。”
裡昂沒有回答，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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