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哲走上舞台的台階時，腳步不快不慢。
聚光燈追著他，台下上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喊哥們牛逼，還有人舉著手機在錄。
李宏祥在台下舉著直播手機，手抖得厲害，畫麵一晃一晃的，彈幕都在罵他。
杜哲走到舞台中央，陳詩雨已經站起來，抱著吉他歪頭看他。
線下第一次見麵，秋水般明亮的雙眸眨了眨，盯著她打量，然後笑了：“學弟，你還是個小帥哥呢。”
杜哲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回應道：“可惜學姐這麼漂亮，卻是個大壞種。”
台下又是一陣笑聲。
陳詩雨露出無辜眼神：“我怎麼壞了？”
“把我架上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杜哲語氣平淡，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陳詩雨理直氣壯：“提前說了你肯定不上來。”
“那倒是。”
兩人一來一回，台下笑聲不斷。
主持人適時插進來，站在兩人中間，滿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杜哲同學，你今晚可是被點了三次名了。
蘇清涵提你，林詩瑤提你，現在詩雨學姐專門給你唱了首歌，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台下安靜下來，誰能沒有八卦之心。
杜哲想了想，說：“兩位都是遊戲隊友，也是現實中的朋友，蘇清涵彈得很好，學姐歌很動聽。”
主持人追問：“那林詩瑤同學呢？她剛才在台上可是說了，高中三年同桌，專門從清北過來看你。”
台下一陣起鬨聲。
杜哲沉默。
他的目光往側幕方向掃了一眼，林詩瑤站在幕布後麵，白色的裙擺在燈光下若隱若現，看不清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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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詩瑤，”杜哲的聲音不大，但話筒傳遍了整個廣場，“是我高中同學。我們做了三年同桌。”
他頓了頓。
“我曾經確實喜歡過她。”
台下“哇”的一聲炸開了。
“但是，”杜哲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
全場安靜了一瞬。
起鬨聲停了，口哨聲也停了。
側幕後麵，林詩瑤攥緊了裙擺。
她咬著嘴唇，眼眶發紅。她想衝上去，想問問他什麼叫“沒有任何感情了”。
憑什麼！
憑什麼你以前對我那麼好，現在說沒感情就沒感情了！
她的腳往前邁了半步。
“詩瑤。”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回頭，王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側幕入口處，手裡還舉著那個燈牌，他的表情有些尷尬，但還是擠出一個笑：“那個……你這身衣服真好看。”
林詩瑤看著他，又看了看台上的杜哲，最終沒有邁出那一步。
她轉身，往後台走去。
王龍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詩瑤？你去哪？”
林詩瑤沒說話，腳步很快，白色的裙擺在走廊裡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旁邊吃瓜的蘇清涵林小雅李晴雪表情各異。
舞台上，主持人也沒想到杜哲會說得這麼直接，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呃……看來杜哲同學很坦誠啊。”
台下有人喊了一句：“哥們真男人！”
又有女生喊：“杜哲看看我！我比林詩瑤好看！”
台下笑成一片。
彈幕更是熱鬧得不行：
【臥槽，主播真敢說啊！】
【“曾經確實喜歡過，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這句話太狠了！】
【不是，你們不覺得這句話比任何錶白都有殺傷力嗎？】
【林詩瑤現在什麼表情？有沒有人拍到？】
【主播這是要徹底切割啊。】
【切割得好，這種專門跑上台宣示主權的，一看就心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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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你懂什麼，人家女孩子主動成這樣，多勇敢啊。】
【勇敢什麼？人家蘇清涵提杜哲是因為他是隊友，陳詩雨提杜哲是因為他幫過忙，林詩瑤提杜哲是為了什麼？宣示主權？她算老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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