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和江澤急忙跑向驚呼聲傳來的方向。
“九叔，好像是閆伯祥的臥室。”
“嗯。”
九叔眉頭皺在一起，腳步不停。
隻見房門前，一個丫鬟臉色蒼白，地上的洗臉盆還在晃動，水花四濺。她雙手捂著嘴，聲音發顫。
“閆……老爺，死……死了……”
九叔和江澤走到房門口，避開門口癱軟的丫鬟，走進房內。
剛踏進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混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像是殺豬宰羊時那種內臟翻湧的氣息。
江澤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看到了床上的景象。
閆伯祥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身上的白色寢衣已經被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
他的肚子被什麼東西剖開了，腸子從腹腔裡滑落出來，拖在床沿上，一直垂到地麵，在青磚地上蜿蜒了一小段，像是一條灰白色的蛇。
而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脖子。
左側脖頸處有一個拳頭大的血坑，皮肉翻卷著，露出裡麵暗紅色的肌肉組織，邊緣還有一排清晰的牙印。
那一塊肉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撕扯掉的。
閆伯祥的臉朝上仰著，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大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最後一刻——恐懼、驚駭、難以置信，混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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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的胃猛地翻湧了一下。
他自穿越過來，雖然跟著九叔見過不少死人，可眼前的景象不一樣。
血還是新鮮的，腸子還是濕滑的，空氣中的腥味還在鼻尖縈繞。
江澤的臉色變得煞白，嘴唇上的血色也褪去了大半。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一隻寬厚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一次見這種場麵，不習慣是正常的。”
九叔的聲音不大，卻讓江澤的心緒漸漸平復下來。
江澤深吸一口氣，又緩緩點了點頭。
“九叔，我沒事。”
九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到床上的屍體上。
他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蹲下身仔細查看閆伯祥脖子上的傷口。
江澤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站在九叔身後觀察。
“九叔，這是……屍妖乾的？”
九叔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虛虛比了比牙印的大小和間距，又看了看閆伯祥肚子上的傷口。
“是屍妖。”
九叔站起身，語氣篤定。
“脖子上的傷口和之前逃犯身上的咬痕一緻，隻是這次咬得更深、更狠。”
“可是……”
江澤皺起眉頭。
“屍妖不是躲在雁山上嗎？怎麼會跑到閆家村裡來？”
九叔沉吟片刻，緩緩道。
“你還記得昨日那屍妖偷襲你之後，做了什麼嗎？”
“它跑了。”
“對。”
九叔點點頭。
“它跑了，不是因為打不過你，但它應該是沒有回雁山深處躲起來，而是……”
“而是跟著我們來了閆家村？”
江澤接過話頭，後背一陣發涼。
“極有可能。”
九叔的目光沉了下來。
“昨日它偷襲了你，卻什麼都沒撈著，存的食物被咱們搶走。”
九叔頓了頓，繼續說道。
“昨夜我們住在閆家村，它便循著咱們的氣息跟了過來。”
“走吧，先出去。”
九叔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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