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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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泉攥著拳頭，赤金色的靈光在周身明滅不定，腳掌下的青石已經被他踩出了幾道裂紋。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沈衝，聲音裡壓不住那股子燥勁兒：“聖王都進去了！咱們還等什麼？九長老不是說讓咱們來尋機緣嗎？”
沈衝站在他身側，青碧長劍掛在腰間，沉靜的目光掃過那道幽深的甬道，又落在那些蜂擁而入的人群上，眉頭微微擰起。
“別急。”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師父還沒到。”
沈泉“嘖”了一聲，腳掌在青石上碾了一下：“師父也真是的，明明一起動身，怎麼慢成這樣？大帝陵墓啊，裡麵隨便一件寶貝，都夠咱們用到聖境的！要是被那些聖王把好東西都搶光了，咱們進去喝西北風？”
他話音未落，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沙啞的聲音。
“喝什麼西北風？”
沈泉猛地回頭，隻見火幽尊者趿拉著那雙露了腳趾的破草鞋，雙手負後，慢悠悠地從暮色中踱了出來。
他腰間那根草繩隨著步伐輕輕晃蕩，一頭花白亂發用枯枝隨意綰著，渾身上下沒有半點靈光，活像個剛從路邊茶攤上走出來的老頭。
“師父！”沈泉幾步迎上去，急得直跺腳，“您怎麼才來？歸陽聖王、玄骨聖王、冷祀大聖、沙圖大聖，全都進去了！再晚一步，連湯都喝不上熱乎的了！”
火幽尊者渾濁的老眼掃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急什麼？大帝陵墓又不是菜市場，進去得早就能搶到好菜？”
他頓了頓，偏頭看向那座洞開的陵墓入口，渾濁的老眼中掠過一絲精光：“而且，你們以為那陵墓裡的禁製就門口那九重殺陣？裡麵還不知藏著多少凶險。那些聖王衝在前頭，正好給咱們探探路。”
沈泉張了張嘴，還要再說什麼，沈衝卻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師父說得對。”沈衝的目光依舊落在那道幽深的甬道上，聲音沉靜，“那些聖王境強者衝在前麵，若陵墓中還有殘餘的殺陣或禁製，他們便是第一波趟雷的人。我們跟在後麵，反而更安全。”
沈泉歪著腦袋琢磨了一下，覺得這話確實有道理，可那股子燥勁兒還是壓不下去。
他攥了攥拳頭，赤金色的靈光在指縫間流轉跳躍：“那咱們什麼時候進去？”
火幽尊者不緊不慢地走到兩人身前，負手望著那座暗青色的陵墓，渾濁的老眼中翻湧著一層極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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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他抬起枯瘦的右手，朝陵墓入口的方向虛虛一指。
沈泉和沈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道幽深的甬道深處，此刻正翻湧著一層暗沉沉的灰黑色霧氣。
“那是什麼？”沈泉眉頭一皺。
火幽尊者嘴角那抹弧度微微擴大了幾分：“死氣！帝陵沉寂不知多少萬年，又不知有多少生靈隨大帝一起埋葬其中，其孕育出的死氣自是極為恐怖的。”
……
那層灰黑色的霧氣從甬道深處緩緩湧出，所過之處，石壁上鑲嵌的靈玉燈盞一明一滅，暖黃色的光芒被那層灰黑一寸寸吞噬，連光都透不進去。
最先衝進去的那批修士，已經有人開始倒下了。
一個混元境的中年散修正埋頭往甬道深處狂奔，忽然腳步一頓，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他的指尖不知何時已經泛起了一層灰黑色的紋路，如同乾枯的樹皮上爬滿了裂紋。
那紋路沿著指節向手腕蔓延，所過之處，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萎縮，連骨骼都在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這……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還沒來得及說完，那層灰黑色的紋路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胸口。
他的瞳孔驟然渙散，整個人如同一截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再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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