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放縱
新鮮的空氣湧入肺腔。沒有規則懲罰，沒有突然掉落的頭顱——果然，辦公室是安全區。
他低頭看向桌麵。
那裡放著一份文件夾，封麵寫著：
【今日手術安排】
【第一台（09:00）：患者編號201-0471】
【手術類型：異體器官排斥反應——器官暴動】
【主刀醫師：王一（外科主任）】
【備註：患者情緒不穩定，已連續咬傷三名護士，請主刀醫師注意防護】
王一盯著那行字，慢慢把麵具重新戴好。
九點。
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他倒是想看看，什麼叫“器官暴動”。
辦公室的門關上後，王一在原地站了幾秒。
然後他慢慢走到那張寬大的真皮轉椅前，坐下。
椅子很軟，軟得整個人都陷進去。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氣。
安靜。
終於安靜了。
他把麵具放到，把它放在辦公桌上。麵具內側還殘留著呼吸凝結的水汽，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他盯著那張麵具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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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他低聲說，“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沒有人回答。
隻有頭頂的日光燈發出輕微的嗡鳴。
王一沒有再追問。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濃稠的白霧上。
他開始想一些事情。
在藍星，他是個什麼東西？
打工仔。標準的、合格的、沒有任何意外的打工仔。
每天早上七點起床，擠一個小時地鐵，到公司打卡。
對著電腦敲代碼，開會，被領導罵，改需求，加班，再擠一個小時地鐵回家。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工資不高不低，剛好夠房租和生活費，存不下錢，買不起房，找不到女朋友。
像他這樣的人，藍星有幾億。
江凝凝那種姿色的女人，他在藍星見過嗎？
見過。地鐵上，商場裡，寫字樓下。那些穿著精緻、妝容完美、踩著高跟鞋從他身邊走過的女人，從來不會多看他一眼。
她們的眼裡隻有手機屏幕，或者更高級的男人的臂彎。
而那個叫江凝凝的詭異護士，那張臉，那個身材，那雙眼睛，那種若有若無的撩撥——在藍星，那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級別。
可現在呢？
她主動挽他的胳膊。她拿胸蹭他。她在他麵前臉紅害羞，像個小女生。
因為她叫他主任。
王一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工作牌上——“外科主任”四個字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拿起那塊工作牌，翻來覆去地看。
塑料封套，硬質卡片，印刷精良。
和他以前在公司掛的那種訪客牌、臨時工牌完全不一樣。這是實打實的權力象徵。
在這個副本裡，他是主任。
他是有係統的男人。
王一放下工作牌，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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