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午休服務
與此同時——
一樓，員工食堂。
十二個人圍坐在一張長桌前，每人麵前擺著一個餐盤。
餐盤裡，一菜一湯。
菜是炒大白菜，葉子黃了，梗子老了，油水不足，寡淡無味。湯是白菜豆腐湯——不對，應該叫“湯裡有白菜和豆腐”，但豆腐隻有兩塊，白菜隻有幾片，剩下的都是水。
張烈拿起勺子，在湯裡攪了攪。
勺子碰到一個硬物。
他撈出來一看——
半截指甲蓋。
灰白色的，帶著汙漬，不知道是手指甲還是腳趾甲。
他的臉綠了。
旁邊一個女生的湯裡，她撈出了一根頭髮絲。黑色的，很長，纏繞在勺子上。
女生張了張嘴，想吐，但沒吐出來。她想起規則二：醫院工作人員的話，不可忤逆。午飯是護士送來的，護士說“吃完”，那就是必須吃完。
她閉上眼睛，把那勺帶頭髮絲的湯送進嘴裡。
嚼都沒嚼，直接吞。
樸正浩坐在角落裡，麵無表情地吃著飯。他的湯裡沒有指甲蓋，沒有頭髮絲，但他吃得比誰都慢。每咽一口，喉結就滾動一下，像是在咽刀子。
一個金髮的外國女人小聲說：“I can't eat this...”
沒人回答她。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不吃會怎樣。
食堂門口，一個小護士站在那裡，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她的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從每個人臉上掃過，確保每一個人都在吃。
沒有人敢剩飯。
吃完飯，十二個人被帶到員工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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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在地下室，沒有窗戶，隻有幾盞昏暗的燈。牆上長著黑色的黴斑，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臭味。
他們的“床”是一排木闆搭成的通鋪，木闆上鋪著一張席子。席子已經發黃髮黑，邊緣磨損，有些地方破了洞。
沒有被褥，沒有枕頭。
有人在角落裡找到幾本破舊的書——發黴的，缺頁的，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醫學雜誌。
他們把書墊在頭下麵，躺在冰涼的席子上。
沒人說話。
隻有牆上水管裡偶爾傳來的咕嚕聲，像是什麼東西在管道裡蠕動。
張烈躺在那裡，盯著天花闆。
天花闆上也長著黴斑，黑色的，一塊一塊，像是皮膚病。
他忽然想起那個叫王一的龍國人。
主任。
漂亮護士挽著胳膊。
他咬了咬牙，閉上眼睛。
下午兩點還要上班。
睡吧。
三樓，主任辦公室。
王一吃完飯，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他看了看牆上的鐘——十二點二十。
還有一個多小時。
他的目光落在那排按鈕上。
綠色按鈕：午休服務。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然後他伸出手，按了下去。
綠色按鈕按下去的瞬間，王一併不知道，藍星此刻已經炸了鍋。
【死亡201醫院】直播間的主畫麵——那個已經吸引了幾億人觀看的鏡頭——突然一黑。
不是信號中斷，不是網路卡頓，而是像有人按了暫停鍵一樣，整塊屏幕瞬間暗了下去，隻剩下幾個白色的大字懸浮在正中央：
【休息階段】
【直播將在14:00恢復】
彈幕先是靜了一秒，然後像開閘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
【？？？？？？？？】
【什麼意思？？？休息階段？？？】
【怎麼還帶暫停的？？？這破直播間還分上下班？？？】
【我剛充的錢！退錢！】
【不是，憑什麼休息啊？我要看主任！】
【兄弟們，這“休息階段”四個字，它正經嗎？】
【主任剛才按了什麼？綠色按鈕？午休服務？】
】！！！她叫能就鈕按色綠按要說士護髮短個那槽臥！！！務服休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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