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二十。
離今天唯一的手術還有三個多小時。
他打開係統麵闆，看了看今天的日程——確實隻有一台手術，中午十二點。
手術少，獲得的獎勵就少。
這可不是好事。
他皺了皺眉，但很快又鬆開。
急也沒用。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窗外的白霧緩緩流動。
辦公室裡很安靜。
他忽然想起江凝凝剛才的樣子。
吃醋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有點意思。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點。
十一點。
十一點半。
王一睜開眼睛，站起來，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該去手術室了。
他走出辦公室，沿著走廊走向手術室4——今天的手術在那裡。
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日光燈嗡嗡作響。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一下，一下，一下。
手術室4的門開著。
門口站著一個護士——不是江凝凝，也不是王萌萌，而是一個他從沒見過的圓臉小護士。看見他走過來，她微微躬身。
“主任，患者已經在裡麵了。”
王一“嗯”了一聲，推門進去。
手術台上躺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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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人。
她的臉……很普通。不是那種驚艷的美，也不是那種醜陋的怪，就是普普通通，扔進人群裡找不出來的那種。
但她的身體——
她的身體非常奇怪。
不是畸形，不是殘缺，而是……多了一些東西。
她的手臂上長著第三隻手——不是從腋下長出來的，而是從手肘的位置長出來的，小小的，像嬰兒的手。
她的後背隆起著一個鼓包，鼓包在微微蠕動，像是裡麵有什麼東西想鑽出來。
她的腿上，膝蓋的位置，長著兩個小小的突起——像是另一雙腿的雛形。
王一站在手術台邊，低頭看著這個患者。
患者也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痛苦，隻有平靜的、淡淡的絕望。
“主任。”她開口，聲音很輕，“我想把這些多餘的東西去掉。”
王一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走向手術器械櫃，打開櫃門。
裡麵是各種工具——手術刀、止血鉗、組織鑷，還有一些他沒見過的東西。他的目光從那些工具上掃過，最終落在一個看起來像鋸子的東西上。
王一站在手術台邊，低頭看著躺在台上的女詭異。她長得很普通——不是江凝凝那種驚艷，也不是王萌萌那種耐看，就是一張扔進人群裡找不出來的臉。
但她的身體……
第三隻手從右手肘關節處伸出來，小小的，像嬰兒的手，五根手指蜷縮著。後背隆起的鼓包還在微微蠕動，像是裡麵有什麼東西想破殼而出。膝蓋上那兩個突起比昨天又大了一點，已經能看出腳的形狀。
女詭異躺在那兒，眼睛看著天花闆，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主任。”她開口，聲音很輕，“我想把這些多餘的東西去掉。”
王一沉默了兩秒。
“去過別的醫院？”
“去過。”女詭異的眼珠轉了轉，看向他，“三家。都做過手術，但過段時間又長出來了。”
王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從器械盤裡拿起一支麻醉劑，推進她的手臂。女詭異的眼睛慢慢閉上，呼吸變得平穩。
手術室裡安靜下來。
隻剩下無影燈的嗡鳴聲，和王一自己的呼吸。
他拿起一把小鋸子——就是那種很精緻的、鋸骨頭用的手術鋸。鋸齒細密，刀片鋥亮，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他把鋸子對準那隻多餘的小手，開始鋸。
“嘎吱——”
鋸子卡住了。
王一低頭一看——鋸齒崩了。
崩了三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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