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休息區。
剩下的五個人難得聚在一起。
張烈、樸正浩、李小雨、艾米麗，還有一個一直沉默寡言的龍國男人——他叫周明，分到的是護工，專門負責搬運屍體。
周明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他的衣服上有暗紅色的汙漬，不知道是誰的血。
張烈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周明擡頭看了他一眼，接過水，悶悶地說了聲“謝謝”。
張烈在他旁邊坐下。
“今天死了幾個？”他問。
周明沉默了幾秒。
“三個。”他說，聲音沙啞，“兩個男的，一個女的。女的被病人拖進病房，再也沒出來。男的……一個被吸幹了，一個被吃了。”
其他人沉默了。
李小雨抱著膝蓋，縮在椅子上。
樸正浩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艾米麗看著窗外，眼神空洞。
張烈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
“還有四天半。”
他站起來，看著他們。
“都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沒人說話。
但有人點了點頭。
【都活著……說得容易】
【但確實，活著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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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半，太難了】
【主任那邊五菜一湯，這邊在數著日子過】
【這就是命啊】
【別說了，繼續看吧】
【希望能多活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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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主任辦公室。
王一吃完了飯，擦了擦嘴。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手指上那枚新戒指。
空間戒指。
一立方米。
還有一份驚喜等著他。
他看了看牆上的鐘——三點二十。
離下班還有四個多小時。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白霧依然濃稠，緩緩流動。
他想起係統說的那些話。
全民副本。
末世。
所有人類。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後，坐下。
沒什麼好怕的。
他有係統。
他有裝備。
他是先驅者。
別人還在摸索的時候，他已經跑了五天。
這就是優勢。
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休息一會兒。
晚上還有驚喜要看。
窗外的白霧緩緩流動。
辦公室裡很安靜。
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一下，一下，一下。
下午三點半。
王一靠在轉椅上，看著牆上的鐘。
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分針慢悠悠地挪。
沒有手術了。
今天的所有手術都做完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摸魚。
這個詞在腦海裡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在這個詭異的醫院裡，在這個隨時可能死人的副本裡，他居然在想著摸魚？
但轉念一想——
為什麼不能摸魚？
他是主任。
手術做完了。
又沒有其他事。
不摸魚乾什麼？
他睜開眼，看著窗外的白霧。那霧還是那麼濃，緩緩流動，偶爾有模糊的影子掠過。
他想起那些臨時工。
他們現在應該還在幹活吧？打掃衛生，伺候病人，被詭異欺負。
而他在辦公室裡，坐著。
這就是差距。
他嘴角微微勾起，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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