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這才反應過來,還有兩個隱形人才得到胤禛的寵幸。
再算算時間,大家對二人滿是同情。
年世蘭聽了,難得沒有拈酸吃醋。
其實吧,年世蘭也心虛。
誰讓她倆進府的時間礙眼,年世蘭有意打壓。
但是也沒想到後麵能發生這麼多事,硬是讓兩人進府一年多還是完璧之身。
但是年世蘭是什麼好人嗎?
於是,請安時又多了兩個受夾闆氣的炮灰。
馮若昭和費雲煙叫苦不疊,這日子過得還不如當隱形人的時候舒服呢。
年世蘭對宜修人手的清除計劃正是高歌猛進的時候,卻被德妃叫停了。
離宜修告狀已有六日,第七日午後,竹息奉了德妃之命,
帶著兩名小太監,擡著賞賜緩步進了雍親王府。
一路不多言,隻神色恭謹,直到了年世蘭院內,才款款屈膝,請了個穩妥的安。
“奴才竹息,給年側福晉請安。”
年世蘭倚在軟榻上,手裡漫不經心撥著串蜜蠟珠子。
雖起身虛扶了一把,禮數還算周全,可眉眼間不見半分熱絡:
“姑姑快起。勞娘娘記掛,也勞姑姑跑這一趟。”
竹息起身,垂手立在一旁,笑意溫溫,分寸拿捏得極好:
“前幾日便聽聞側福晉打理府中事務,日夜操勞,娘娘一直記掛在心。
今日得空,特命奴才送些上好參膠、綢緞並幾樣新鮮點心,給側福晉解乏補身。”
待下人將賞賜一一接過,竹息才緩緩開口,語氣輕緩:
“娘娘還有幾句話,叫奴才務必帶給側福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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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內宅持家,最忌一個‘急’字,最看重一個‘穩’字。
手腳太利,殺伐太盡,旁人看著是能幹,可少了幾分容人度量,反倒容易落人口實。
側福晉是四爺跟前得用的人,又是個通透的,自然明白——
凡事留三分餘地,不是弱,是大智慧。
咱們四爺最厭宅中不寧,妻妾相爭。
福晉若能收斂鋒芒,行事持重寬厚,
便是顧全四爺體麵,也成全自身安穩。
往後且慢、且穩、且留一線,才是長久的福氣。”
話說完,竹息微微垂首,不再多言,隻靜靜候著。
年世蘭指尖一頓,蜜蠟珠子在掌心一緊。
她沒有笑,也沒有裝,臉上明明白白沉了下來,不快都擺在明麵上。
卻依舊按著規矩,輕聲應:
“娘娘的苦心,我懂。
娘娘的教誨,我記下了。”
語氣恭敬,可聲調偏冷,一字一頓,沒有半分虛情。
她不敢對德妃無禮,可也不屑掩飾自己被敲打後的不痛快。
等竹息躬身告退,身影剛出廊下。
年世蘭臉上那點僅存的恭謹,瞬間就淡得無影無蹤。
她沒摔東西,也沒罵人。
隻是眉峰立起,杏眼微寒,神色又冷又硬,渾身都寫著“不服”。
頌芝低聲道:“主子……”
年世蘭擡手止住她,望著門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傲勁:
“我敬她是四爺的生母,所以她的話,我聽著。
但這王府的中饋,是四爺給我的。
我清清府裡人,守自己的地盤,何錯之有?”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又帶著幾分不服輸的橫:
“敲打歸敲打。
想叫我束手束腳、任人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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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世蘭,做不到。”
頌芝嚇了個半死,“咚”的一聲跪在地上,語氣滿是惶恐。
“主子慎言啊,德妃娘娘畢竟是王爺的生母,主子不可……”
年世蘭不等頌芝說完就打斷了,
“德妃娘娘偏心十四阿哥人盡皆知,我這是心疼王爺。
我們先看王爺的態度,若是王爺對我不滿,那咱們就收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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