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討債
距離雲瑤偷親傅靈安，已經過去五天了。
整整五天，平時隔一天就來一趟的人，這幾天連個人影都沒見，倒是時不時的托慈寧宮的宮女給她帶東西。
這日，雲瑤趴在窗邊懶懶的曬太陽， 午後的光落在她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懶洋洋的，像一隻饜足的貓。如果忽略她每隔一會兒就往門口看一眼的話。
雙歡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公主，傅將軍求見。”
通傳的話音剛落，她已經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襟，又覺得太刻意，索性維持原狀，隻擡了擡下巴：“讓他進來吧。”
雙歡識趣的退了出去，傅靈安掀開簾子邁步走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食盒。
雲瑤眼睛一亮，嘴上卻道：“傅將軍怎麼又來了？你們侍衛統領很閑麼？”
“不閑。”傅靈安把食盒放在桌上，“輪值間隙，順路給公主送點東西。”
雲瑤挑眉：“又是順路？傅將軍，吉祥齋在東華門外，你的值房在隆宗門，這一回順路，二回還順路？更何況傅將軍這個月已經順路七八次了吧，不過…”雲瑤話頭一轉“這幾日傅將軍應當是公務繁忙，竟然也不親自來送了，我還以為傅將軍故意躲著我呢。”
傅靈安知道雲瑤說的是那日的事，唇角微微彎了彎：“躲著公主談不上，不過公主記性倒是不錯。”
“那當然了。”雲瑤起身走到桌邊，打開食盒，裡頭是幾樣新點心，“這回的是什麼？”
傅靈安介紹道“有新出的桂花栗粉奶糕和海棠蜜餞糕，還有一碟你最愛吃的雪頂梅花酥。”
自從發現自己弟弟借著自己禦前侍衛在宮裡當差的便利，三天兩頭的給晴兒送東西以後，傅靈安就被激起了勝負欲。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發現雲瑤愛吃甜食，尤其是吉祥齋的點心，所以隻要是他當值的日子變著花樣的給雲瑤帶點心。
之前都是他自己來送的，但是因為前幾日雲瑤親了他，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雲瑤，所以都是托雙歡轉送的。
雲瑤不知道傅靈安心裡的小九九捏起一塊梅花酥咬了一口，眼睛彎成月牙：“好吃。”
傅靈安就站在一旁看她吃，也不說話。
雲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咽下點心，擡眸瞪他：“傅將軍，你盯著本公主做什麼？”
“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傅靈安往前邁了一步，離她近了些，聲音低下去：“在想，公主上回在臣家裡親了臣，至今還沒給臣一個交代。”
雲瑤差點被口水嗆到。
她強作鎮定，把點心放下，仰著下巴看他：“什麼交代？傅將軍這是來討債的？”
“不敢。”傅靈安嘴上說著不敢，眼神卻半分不讓，“隻是臣愚鈍，在家裡翻來覆去的想了好幾日，至今想不明白公主那是什麼意思。”
雲瑤被他這明知故問的樣子氣笑了，她上前一步，仰頭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什麼意思？傅靈安，你心裡不清楚？”
傅靈安垂眸看她，沒說話。
雲瑤被他看得心跳快了一拍，卻不肯認輸，索性破罐子破摔：“行，你要交代是吧？那不然…”
雲瑤眼睛一轉，揚起下巴“要不然，你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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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她隻覺得眼前一暗。
傅靈安上前一步，雲瑤下意識往後退，膝彎撞上椅子，整個人跌坐進去。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俯下身來，一手撐著她身側的桌沿，一手搭在椅背上，把她整個人圈在中間。
距離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鬆木香，能感受到他呼吸間的溫熱氣息。
“公主，”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你確定？”
雲瑤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她從沒這麼近地看過傅靈安。
平日裡隻覺得這人長得好看，是那種端端正正的好看，像畫裡的人。此刻離得近了，才發現“好看”兩個字實在太過敷衍。
他的睫毛怎麼能這麼長？
微微垂著，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像鴉羽，像墨染。雲瑤甚至能數清那弧度，一根一根，分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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