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桂嬤嬤虐待紫薇
第二天一早，紫薇收拾妥當，去了禦膳房報到。
禦膳房裡熱氣騰騰，竈上的火正旺，幾個廚子忙得腳不沾地。莊師傅正在案闆前切菜，擡頭看見紫薇，連忙放下刀迎上來。
“紫薇姑娘，你可來了！”莊師傅笑得滿臉褶子，語氣裡滿是熱情，“上次餃子宴，我老莊對你心服口服！那餃子餡調得，嘖嘖，我這輩子都趕不上！老佛爺讓你來，是讓你教大家做點心的吧？來來來，裡邊請！”
紫薇正要開口，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桂嬤嬤從門外走進來，腰桿挺得筆直，下巴揚得老高，眼睛往禦膳房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莊師傅身上。
“莊師傅，話可不能這麼說。”她上前一步，冷著臉道，“我是奉老佛爺命令，來指導紫薇做事的。這裡我說了算，我要她做什麼，她就得做什麼。”
莊師傅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連忙打圓場：“桂嬤嬤，您這話說的，紫薇姑娘是來教點心的，哪能讓您指導啊？禦膳房人手夠，紫薇姑娘嬌弱，別讓她幹粗活！”
桂嬤嬤眼睛一瞪，聲音拔高了幾分：“你算老幾？老佛爺派我來監督，輪不到你說話！”
紫薇心裡一沉，麵上卻不敢露出來。她上前一步，朝桂嬤嬤行了個禮。
“桂嬤嬤，紫薇遵命。”
桂嬤嬤哼了一聲，臉色稍微好看了些。
莊師傅還想說什麼，紫薇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莊師傅，我答應老佛爺來禦膳房，該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這是我的責任。”
莊師傅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紫薇垂下眼，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桂嬤嬤雖然嚴厲，但隻要她好好做事，應該不會太難為她吧？
紫薇很快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桂嬤嬤帶她繞過禦膳房的主廚房，穿過一道窄門，來到後院一間低矮的屋子前。門一推開，一股陳年醬菜的酸臭味撲麵而來。
“這裡是酒醋房。”桂嬤嬤指著屋裡堆得滿滿當當的醬缸，“今天先把這些缸刷了，明天還要洗黃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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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愣愣地看著那些缸，大大小小幾百個，有的比她腰還粗，缸壁上糊著黑乎乎的醬漬，一看就是積年累月沒刷過的。
“桂嬤嬤，這……”她張了張嘴，“這麼多缸，我一個人刷？”
桂嬤嬤眼睛一橫：“怎麼？嫌多？嫌多就回老佛爺那兒去，說我安排不了你。”
紫薇咬了咬唇，低下頭：“不敢。紫薇這就刷。”
桂嬤嬤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了。
紫薇站在那堆醬缸前，深吸一口氣，挽起袖子，開始打水。
一個時辰後，她的手泡得發白，指腹起了皺，十個指頭都泡得紅腫。
兩個時辰後，她刷完第三十個缸，腰已經直不起來了，可她不敢停。
第二天，桂嬤嬤又換了個新花樣。
“今天炒芝麻。”桂嬤嬤指著竈台上的幾大筐芝麻，“炒完這些，再把鬆子、闆栗、核桃都剝了。”
紫薇看著那幾大筐堅果，心裡發苦。她昨天刷了一天缸，手上全是裂口，這會兒再去剝堅果……
可她不敢說什麼，隻能應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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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在鍋裡翻炒，熱氣蒸得她滿臉通紅。炒完芝麻又開始剝鬆子，鬆子殼硬，她剝了沒一會兒，指甲縫裡就滲出血來。
闆栗更難剝，又硬又滑，她用指甲摳，用牙咬，剝得滿手是傷。
禦膳房的小徒弟小李子看不過去，偷偷湊過來，壓低聲音道：“紫薇姑娘，我來幫你剝一會兒吧，您歇歇手。”
他剛伸手要拿闆栗，桂嬤嬤的聲音就從身後炸響。
“幹什麼呢！”桂嬤嬤大步走過來，一巴掌拍在小李子手背上，“我讓你幫她了嗎？她自己的活自己幹！你閑得慌是不是？去把那堆柴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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