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出宮還是入奴籍?
正僵持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雙歡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人,正是內務府會計司的吳總管。
吳總管進門先給雲瑤和晴兒行禮:“臣見過昭寧公主,見過晴格格。”
雲瑤擺擺手,笑得一臉無害:“吳總管不必多禮。今兒個請您來,是有件事想問問清楚。”
吳總管恭敬道:“公主請講。”
雲瑤指了指紫薇:“這位紫薇姑娘,在禦膳房當差五天了。我想著,她的記檔也該辦一辦,免得日後說不清楚。您把她的檔案帶來了嗎?”
吳總管臉色微微一變,他看了紫薇一眼,又看向雲瑤,欲言又止。
雲瑤眨眨眼:“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吳總管深吸一口氣,從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翻開幾頁,又合上:“回公主,臣鬥膽問一句,這位紫薇姑娘……是何時入宮的?”
紫薇的臉色開始發白。
爾康察覺不對,上前一步:“你問這個幹什麼?”
吳總管沒理他,隻是看向雲瑤。
雲瑤笑得天真無邪:“去年就入宮了吧?在漱芳齋當差,是還珠格格的貼身宮女。”
吳總管點點頭,又翻了翻手裡的冊子。
“臣鬥膽,再問一句。紫薇姑娘入宮時,可曾經過選閱?可曾在內務府登記入冊?”
紫薇的手開始發抖。
爾康愣住了。
雲瑤歪著頭,一臉無辜:“這我就不知道了。吳總管,您查到了嗎?”
吳總管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回公主,臣自從接到您的吩咐後,這幾日把內務府的花名冊從頭到尾翻了三遍。”他頓了頓,“漱芳齋的宮女名單裡,沒有紫薇這個人。”
禦膳房裡靜得可怕。
紫薇的臉白得像紙,爾康的眼睛瞪得老大。
吳總管繼續道:“不止漱芳齋,整個皇宮的宮女花名冊,近五年的入宮記錄,臣都翻遍了。沒有紫薇姑娘的名字。”
他合上冊子,看向雲瑤:“公主,按照宮規,入宮滿三個月未登記入冊者,按黑戶論處。這位紫薇姑娘入宮已近一年,卻查無此人……”
他沒說完,但那未盡之意,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
紫薇的身子晃了晃,爾康連忙扶住她。
雲瑤嘆了口氣,一臉惋惜地看著紫薇,嘴角卻止不住地往上揚,眼睛裡全是幸災樂禍的光。
“哎呀,這可怎麼辦才好?紫薇姑娘,你在宮裡待了快一年,怎麼連個名分都沒有呢?”
那語氣,那表情,活脫脫一個惡毒女配的模樣。
桂嬤嬤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她剛才還趾高氣揚地欺負紫薇,這會兒才知道,原來這丫頭是個黑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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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康的臉漲得通紅,指著吳總管:“你、你胡說!紫薇是令妃娘娘親自帶進宮的,怎麼可能沒有記檔!”
吳總管不卑不亢:“福侍衛,令妃娘娘可以帶人進宮,但不能繞過內務府的記檔。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誰也不能破。”
爾康被噎住,說不出話來。
紫薇靠在他懷裡,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她想起去年進宮時的情景。福夫人隻說令妃娘娘會安排好一切,她就跟著進來了。她以為這就夠了,以為有令妃娘娘撐腰就夠了。至於記檔?她可是皇阿瑪的親女兒,怎麼可能入奴籍?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件事會成為今天刺向她的刀。
雲瑤看著這一幕,心情好極了。她湊到晴兒耳邊,小聲道:“你說,紫薇這會兒在想什麼?”
晴兒輕輕彎了彎嘴角:“大概在想,令妃娘娘怎麼還不來救她吧。”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是笑意。
禦膳房裡,紫薇的哭聲細細地響著。
爾康抱著她,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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