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還是真心這麼想的。可這句話,卻像一顆種子,不知不覺種進了她心裡。
她這些年,為了永琪,付出了多少心血?
從他會說話起,她就親自教他讀書識字;從他開蒙起,她就日日盯著他的功課;他練武傷了手,她徹夜不眠地守著;他被皇上誇獎,她比自己得了賞賜還高興。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她把自己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這個兒子身上。
她把他教養成皇上最器重的阿哥,教他知書達禮,教他進退有度,教他成為一個能擔大任的人。
可到頭來呢?自己這個額娘在永琪心裡的份量竟然還不如一個半道認回來的妹妹嗎?
愉妃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她對永琪是真的有些失望了。
再睜開眼時,愉妃眼裡多了幾分釋然,也多了幾分說不清的苦澀 “翠兒,”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傳膳吧。”
翠兒小心翼翼地問:“娘娘,不等五阿哥了?”
“不等了。”愉妃站起身,走到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個容光煥發的自己,“今晚他不會回來了。”
晚膳剛擺上來,外頭忽然傳來通傳聲:“皇上駕到!”
愉妃一愣,連忙起身,乾隆已經大步走了進來,看見愉妃的那一刻,他腳步頓了頓。
“愉妃?”他上下打量著她,“朕怎麼覺得,你今天……”
愉妃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行禮,乾隆把她扶起來,仔細端詳著,目光裡帶著幾分驚艷。
“你今天格外好看。”他直言不諱,“這氣色,這打扮……朕差點沒認出來。”
愉妃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去。
皇上拉著她的手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說:“朕聽說今日是你生辰,特意過來看看。沒想到……”
他笑了笑,沒繼續往下說。愉妃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悸動,這麼多年了,皇上已經很久沒有用這種眼神看她了。
兩人說了會兒話,又用了些點心。夜色漸深,皇上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愉妃試探著問了一句:“皇上,天色不早了……”
乾隆看她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怎麼?想趕朕走?”
愉妃臉一紅,低下頭去,乾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那一晚,皇上留宿在永和宮,要了兩次水。
從那以後,愉妃像變了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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