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愉妃讓永琪追求晴兒
永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永和宮的。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小燕子靠在班傑明懷裡的畫麵，一會兒是她沖班傑明甜甜的笑容。
他甩了甩頭，想把那些畫麵甩出去，可它們像生了根一樣，怎麼也甩不掉。推開正殿的門，屋裡點著燈，愉妃正坐在榻上看書。
見他進來，愉妃擡起頭，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眉頭微微皺了皺：“永琪，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永琪垂下眼，勉強扯出一個笑：“沒什麼，額娘。兒子有點累，先歇了。”
他轉身要走，愉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永琪，你站住。”
愉妃放下書，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仔細端詳著他的臉，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臉色白成這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眉兒，去把太醫請來。”
永琪連忙拉住她：“額娘，兒子真的沒事。就是有點累。”
愉妃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揮了揮手讓翠兒退下。“累？你從永和宮出去，先去了漱芳齋，然後又去了如意館，這才不到半個時辰就回來了，累什麼累？”
永琪低下頭，沒說話。愉妃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她說過要為自己活，可看著兒子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哪裡又能真的不管？
她拉著永琪坐下，聲音放軟了幾分：“永琪，額娘知道你長大了，也不是要幹涉你，隻是你這樣子，額娘看著心疼。”
永琪擡起頭，眼眶有些發熱。
愉妃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你皇阿瑪要微服出巡的事，你知道了吧？”
永琪點點頭。
愉妃有開口“那你知不知道，這次出巡，昭寧公主和晴格格也會去。”
永琪愣了愣，擡起頭看著她：“額娘，您這是什麼意思？”
愉妃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晴兒是老佛爺身邊的人，知根知底，溫柔端莊。娶了她，就是攀上了老佛爺這棵大樹。”
永琪皺了皺眉：“可是額娘，兒子不喜歡晴兒，何況晴兒對兒子也……”
“喜不喜歡有什麼要緊？”愉妃打斷他，“你皇阿瑪不喜歡皇後，不照樣讓她做了正妻？永琪，你是皇子，不是尋常百姓家的公子。你的婚事從來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它關係到朝堂上的平衡，關係到皇上對你的看法，關係到你將來能走多遠。不能讓你由著性子挑挑揀揀的，你明白嗎?”
永琪沉默了。他想起小燕子說過的話“這個皇宮就像個鳥籠子把我這隻燕子關起來了”、“我想自由自在地活著”。她可曾想過，他也是這個皇宮裡的人？
良久，他擡起頭，聲音很輕：“額娘，兒子這輩子，就想找一個真心待自己的人。這也不行嗎？”
愉妃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苦澀：“永琪，你太天真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真心？你皇阿瑪有多少妃嬪，你比額娘清楚。他喜歡誰？不喜歡誰？他自己都分不清。生在皇家，真心是最不要緊的。”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額娘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要不是雲瑤是你堂妹，也姓愛新覺羅，我真想讓你把她們兩個都娶了。雲瑤做正妻，晴兒做平妻，娥皇女英，姐妹共侍一夫，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可惜，可惜她是皇家的人，要不然……”她說著，輕輕嘆了一口氣，似乎很是惋惜。
“額娘!”永琪聽著額娘越說越離譜，忍不住打斷她，可是心裡那股煩躁又冒上來了。
“永琪，額娘知道你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額娘本來不想幹涉你，這是最後一次，你記住額娘不會害你。”
永琪閉了閉眼，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良久，他睜開眼，聲音帶著幾分疲憊：“額娘，兒子知道了。這次出巡，兒子會好好跟晴兒相處的。”
愉妃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手：“這才對。額娘就知道，我的永琪是最爭氣的皇子。”她頓了頓，“至於漱芳齋那邊，你也該離遠點了。那些不成器的丫頭，少來往對你有好處。”
永琪點了點頭，站起身：“額娘，兒子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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