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讓他服侍好林爺,除去清掃各院以外,閒著的時候,他便真的成了這院子的小廝。
隻是舉動仍有些生疏,即便是泡茶端水這些小事,做的也有些笨手笨腳。
“林兄,又見麵了。”
阮湘靈好奇的瞥了傻子一眼,不明白林舒為什麼尋了個這麼醜的小廝。
在她身後,阮長風朝著院中青年拱了拱:“阮某參見餘家掌山。”
兄妹兩人皆是一身便衣,反而是常奕穿著合身的校尉墨衫,腰間挎著寶刀,哪怕皮膚稍微黑了點,倒也顯得英姿颯爽。
“諸位請坐。”
林舒正愁不知道怎麼打聽齊家的事情,這兩位斬妖司偏將居然主動送上門來。
聽聞這兩人乃是斬妖司某位大人物的弟子。
若能重新搭上這條線,那自己查清心臟之事便會容易許多。
“這掌山的行頭也太貴氣了。”
阮湘靈忍不住豔羨感歎一聲,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喜歡歸喜歡,但沒有那個資質,硬穿這套行頭,總歸是如坐針氈。
別說是自己了,就算是在邊關闖下偌大聲名的林舒,靠著實打實的功績,換來的掌山身份,照樣免不了受人議論。
眾人表麵上恭恭敬敬。
背地裡則是哄笑不止。
說什麼靠著欺負築基修士,竟也能當上掌山。
早知道如此,他們這群結丹修士,當初也不該離開邊關的。
卻無人想過,那時的林舒剛到雍州關,同樣隻是築基修為。
而這群所謂的結丹修士,五年試煉圓滿離開之時,又有哪個是成功突破了的?
可惜,就連餘家本身,對這位特殊掌山弟子的態度也極其微妙。
就像是家醜不可外揚,儘量想將其藏起來。
阮湘靈就算有些不忿,可實在是人微言輕。
“兩位登門來訪,是有什麼事情?”
林舒注意到了阮湘靈在提到掌山行頭時,她神情間的異樣變化,卻並沒有太在意。
這掌山弟子身份,本就是方便自己行走雍州時,可以稍微有個名頭。
退一萬步來說。
他辛辛苦苦在烽塔間靠著雙手打出來的功績。
又憑什麼因為旁人的風言風語,便覺得自慚形穢。
“沒事兒,這不是被罷免了嗎,閒得無聊。”
阮湘靈笑了笑:“正好聽見你回來了,所以就來敘敘舊。”
“莫要胡說。”阮長風瞪了她一眼,回過頭來,無奈解釋道:“隻是休沐一段時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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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林舒大概猜出來了。
這幾個偏將先前率隊從雍州關撤離的事情,大概率是引起了上司的不滿。
“有什麼不能說的,雍州關都改名龍脊嶂了,還不能證明咱們的判斷正確嗎?”
阮湘靈提起這個就來氣,滿臉不服道:“恰巧林兄也在這裡,他乃是親身經曆了這場妖襲的,哪怕我們四個不走,算上那些校尉和差役,又能在其中起到什麼作用。”
“已經發覺了不對勁,趕回來傳信有什麼問題嗎?”
“他雷守仁擔心觸怒餘啟恒,所以不敢聲張,還能怪到咱們頭上。”
阮湘靈怒急反笑,餘啟恒和那群城主就是沒把邊關看好,讓妖物成了氣候。
涉及到如此嚴重的妖禍,堂堂斬妖將軍,居然不敢上奏州衙,指出餘啟恒的失職,從而加派鎮守。
如今諸多仙家都有子嗣隕落在龍脊嶂。
為了平息祂們的憤怒,雷守仁竟是選擇了拿自己等人來頂鍋。
若非師父是雍州總兵,她們幾位偏將恐怕不止是被強行停職那麼簡單。
被扣上臨陣脫逃的罪名,扒了玄甲推去斬首都有可能。
“林兄,你說呢,難不成再填千條性命,那群凶妖就吃飽喝足,退出雍州關了?”
“有道理。”林舒輕點下頜。
“掌山師兄,您就別再助她氣焰了。”阮長風略感無力的長歎口氣,再這般口無遮攔下去,地位本就岌岌可危的師父,怕是又要被參上好幾本。
就在這時,兩道倩影從外麵飛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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