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駱家府主不做,非要去參與那些無聊又危險的紅塵俗事。
如今看來,居然還有更瘋的。
同樣身居高位,孤身入世,攜著一幫散兵遊勇,便敢和珩水龍宮叫板,這是何等的氣魄!
“……”
據古經記載,螭者,龍也,三指而四足。
就在眾人喘息的同時,最後一隻巨爪,亦是從東方躍出,悍然朝著寶輦拍去。
他們雖看在眼裡,卻並沒有慌亂的意思。
連老何都能靠著蠻力破解其中之一,更何況是早有預料的林妖王。
“呼。”
林舒輕吐一口氣,並未像旁人想象的那樣,又使出什麼新的仙法來震撼人心。
他站起身子,隨手掐動了指尖的玉佩,用的還是寧清芷先前灌入進去的妖力。
清玄靈犀佩本就是山海靈物,要遠遠高出普通的奇物一個檔次,它吃虧就吃虧在效用太多,集斂息,防護,遁逃,蒙蔽掐算於一體。
也就是所謂的樣樣通,樣樣鬆。
若是同等層次,單純隻負責防禦的法寶,誰要是拿上此物,完全可以大搖大擺地從這大陣裡走出去都沒事。
即便是現在這樣,用來應對大陣的一式殺招也完全足夠了。
一頭渾身泛著靈光的水犀,從玉佩中奔踏而出,就這麼簡單粗暴地撞碎了拍來的龍爪。
“他倒是越用越順手了。”冬菱看著青年悠然的模樣,不由酸溜溜地吐槽了一句。
不出意外的話,這枚玉佩應該很難再回到小姐手上了。
“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勁。”
寧清芷略微蹙緊秀眉,牢牢握住玉簪,不敢放鬆警惕。
按照道理來說,擺下大陣,要麼是為了對付修為更高的強者,要麼就是能以少勝多。
據她所知,王家這陣法需要八大長老合力施為,這些可都是元嬰後期的頂尖仙裔。
正常情況下,靠著此陣,隨隨便便也能牽製住雙倍於祂們人數的同境修士,單靠這些水流化作的龍爪,效果顯然是完全達不到這般程度。
而在眾人不可見之地。
八位身著暗黃長袍的王家長老,臉色早已陰暗起來。
“我真的很好奇,珩水一係中的陣師,個個都與我王家有來往。”
“為何老夫從未聽過誰家裡逃走過這般天資絕豔的……”
王牧青咬牙切齒,頓了許久,還是吐出了最後的幾個字:“陣術大家!”
眾位長老皆是沉默不語。
就連性格最暴躁的王修遠,此刻也是目光陰冷地注視著那寶輦上的單薄身影。
對方不慌不忙地踏入了這大陣,並非是自尋死路,現在看來,更像是胸有成竹,想要討教一下王家的手段。
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神秘凶妖,為何從前沒有聽過!
“既然想比一比陣術手段,那就來吧。”
王修遠嗓音漸漸陰寒起來,祂也很想知道,在這片水陸間,到底能有哪家的傳承,能勝得過祂們王家人。
“繼續!”祂手掌虛按。
此術喚作螭龍之噬,乃是大陣最關鍵的殺招。
四枚合圍的龍爪,隻不過是前奏而已,目的是為了將陣中所困之人逼到一起。
現在目的雖未達到,但眾人皆已看清,這群妖孽中最重要的,僅有那個來路不明的年輕人而已,隻要能解決對方,剩下的哪怕是寧家嫡女,也根本不足為懼。
八位元嬰後期強者的法力儘數湧入陣盤。
海麵愈發渾濁。
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陰影,於悄然中出現在了寶輦的下方。
就像是有水中巨物正在急速地接近。
陰影越來越大,終於是映入了群妖眼簾,根本無需旁人提醒,就連修為最低的素心,都是感知到了那抹仿佛來自淵底的恐懼。
她下意識地遠離這片海麵,可那無形的威壓,卻猶如泥潭般捆陷住了她的身子,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萬分。
直至此刻,冬菱才反應過來,林舒為什麼寧願提前暴露靈犀佩的存在,也不肯離開那方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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