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原料而全部停工。倫敦街頭會擠滿抗議的失業工人。”
我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逼視著他的眼睛。
“你敢開第一槍嗎，哈裡森？”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幾名憲兵粗重的呼吸聲。
哈裡森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死死攥著馬鞭，骨節發出“哢哢”的輕響。他知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大英帝國已經是一個空殼，全靠美國的輸血在維持最後的體麵。
“你是個瘋子。”哈裡森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無力感，“你把整個歐洲推到了戰爭的邊緣，就為了幾車破煤。”
“不，是為了活下去。”我坐回椅子上，拉開抽屜，拿出一塊乾淨的白手帕，按在手背的傷口上。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戴著耳機、背著攜帶型電台的英軍通訊兵滿頭大汗地擠進辦公室。
“上校！”通訊兵立正敬禮，聲音發顫，“萊茵軍團司令部緊急電報。直接來自倫敦唐寧街十號。”
哈裡森猛地轉過頭，一把扯過通訊兵手裡的電報紙。
他的目光在紙麵上快速掃過。我看著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慘白，最後變成一種死灰般的顏色。他拿著電報紙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紙張發出“嘩啦嘩啦”的輕響。
“這不可能……”哈裡森喃喃自語，目光獃滯地看著前方。
“電報上寫了什麼，上校？”我把沾了血的手帕扔在桌上，“是艾德禮首相命令你們撤軍，還是通知你們，法國人已經同意了煤鋼聯營的方案？”
哈裡森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份備忘錄是我看著法國特使龐塞先生簽的字。”我指了指門外，“十分鐘前，這份文件的內容已經通過明碼電報發往了倫敦和法蘭克福。現在，整個歐洲都知道，美國出錢，法國出框架，德國出資源。魯爾區不再是你們的私有財產了。”
哈裡森後退了一步，皮靴踩在一塊碎瓷片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像看著一個怪物一樣看著我。
“撤退。”哈裡森咬著牙，對身後的憲兵下達了命令。
憲兵們垂下槍口，轉身退出辦公室。
哈裡森走到門口，停下腳步。他沒有回頭。
“你贏了這一局，德國人。”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但你記住，隻要英國還在歐洲一天，你就別想安穩。”
“慢走，上校。”我看著他的背影，“順便替我向橋頭的坦克兵們問好。天冷，讓他們多穿點。”
哈裡森一腳踢開地上的門鎖零件，大步走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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