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科隆火車站

頭，眼鏡片上反射著火光。

“鋼軌半夜到！”我指著黑漆漆的科隆市區方向，“讓你的工人分兩班倒！起重機不能停，火爐不能滅！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這半截橋麵鋪滿嶄新的鋼軌！”

克勞斯用力點了點頭，轉身沖著腳手架上的工人吼叫起來。

我走到汽油桶旁，把那件沾滿泥水的粗呢大衣撿起來，重新披在身上。刺骨的寒意稍微緩解了一點。

“總理先生，我們回波恩嗎？”弗蘭克終於找到了他的眼鏡，右邊的鏡片已經裂了一道紋。他凍得渾身發抖，牙齒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音。

“不回。”我走到火爐旁，伸出那雙血肉模糊的手，靠近跳動的火焰。火舌舔舐著傷口，帶來一陣鑽心的刺痛，但也帶來了久違的溫度。

我看著探照燈光柱裡紛紛揚揚的雪花，火光在我的瞳孔裡跳動。

“讓科隆火車站把二號站台空出來。”我盯著燃燒的焦油木闆，聲音在風雪中顯得異常平靜，“今晚我睡在這裡。鋼軌一到，立刻卸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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