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伸進口袋，掏出那一遝用棉線捆紮的、散發著濃烈油墨香氣的十馬克新鈔。
“啪。”
我把那遝錢重重地拍在帕克麵前的桌麵上。
“來給你們看個魔術。”我盯著帕克的眼睛，聲音沙啞但異常清晰，“一個能讓法蘭克福黑市徹底消失的魔術。”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帕克的目光落在那遝錢上。他看到了最上麵那張紙幣上深綠色的橡樹圖案，以及那個剛硬的哥特體字母：Deutsche Mark。
“這是什麼？”帕克的聲音微微發抖。
“錢。”我看著他，“真正的錢。不是你們印的那些連擦屁股都嫌硬的佔領軍廢紙。這是德國馬克。”
那個英國將軍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敢私自印鈔？這是死罪！衛兵！衛兵！”
“閉嘴！”帕克突然怒吼了一聲，聲音大得把那個英國將軍嚇了一跳。
帕克伸出手，拿起最上麵的一張紙幣。
他用手指摸了摸紙張表麵的凹凸紋理，然後把它舉起來，對著頭頂的水晶吊燈。
強光穿透紙張。底紙裡的老鷹水印和橡樹的陰影完美重合。
帕克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他放下紙幣，死死盯著我。
“你印了多少？”帕克咬著牙問。
“兩百萬。”我麵不改色，“三十個木箱。現在已經藏在了一個連你們的情報局都找不到的地方。”
“你想幹什麼？”帕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機。
“周日早上六點，全西德的基層郵局同時開門。”我用左手撐著桌麵，身體前傾，逼近帕克的臉，“每人四十塊。一比一兌換。同時，廣播宣布取消所有物價管製。”
“你瘋了！”帕克猛地把那張紙幣拍在桌子上，“沒有盟軍軍管會的批準，你這是在發動經濟政變！”
“如果不這麼幹，西德的經濟下個月就會徹底崩潰。你們美國人就要用自己的軍艦運小麥來養活幾千萬德國人。”我冷冷地看著他，“現在，這把刀我已經磨好了。你們是要按住我的手，還是讓我切下去？”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個英國將軍氣得渾身發抖，但他看著帕克陰沉的臉，硬生生把嘴裡的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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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剋死死盯著那遝散發著油墨味的新鈔。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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