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扯下油布。
三十個軍綠色的木箱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
“裝車！”漢斯吼了一聲。
八個渾身沾滿煤灰的礦工順著斜坡跑了下來。他們沒有說話，兩人一組，擡起沉重的木箱，快步往門外走。
我拄著木棍，走到鐵門邊。
外麵還在下雪。三輛破舊的歐寶卡車停在兵營的院子裡，車鬥裡堆滿了黑漆漆的煤渣。
礦工們把木箱塞進車鬥底部的夾層，然後用鐵鍬把煤渣重新蓋好，拍平。
“波恩的五個網點，第一車。”漢斯站在卡車旁，手裡拿著一張單子，核對木箱的數量。
“科隆的十二個網點，第二車。”
“杜塞爾多夫的八個網點，第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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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半。
最後一箱錢被塞進夾層。
漢斯把單子揣進口袋，走到我麵前。他那張粗糙的臉上看不出任何錶情，隻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可怕。
“總理先生，我們出發了。”漢斯壓低聲音。
“去吧。”我看著他，“明天中午十二點，我要看到你們活著回來。”
漢斯點了點頭，轉身爬上第一輛卡車的副駕駛。
“砰。”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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