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那雙精明的灰藍色眼睛，“廢話就不多說了。我要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
哈裡森笑了笑，把煙鬥塞進大衣口袋。
“東西都在一號倉庫裡。三萬套全新的製式冬裝，兩百噸加拿大麵粉，還有五百箱澳大利亞牛肉罐頭。”哈裡森盯著我，“但你電報裡說的特種裝甲鋼呢？我隻看到了你這輛破吉普車。”
我沒有回答，而是偏了偏頭。
卡爾和漢斯立刻走到吉普車後麵，掀開蓋在後座上的防水帆布。
兩人合力擡起一個長條形的沉重木箱。木箱的底部甚至被壓出了裂紋。他們踩著積雪，一步步走到哈裡森麵前，把木箱重重地放在鵝卵石地麵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震落了旁邊紅磚牆上的一層積雪。
卡爾拿出一把撬棍，插進木箱的縫隙裡，用力一壓。
“哢嚓”一聲，木箱的蓋子被掀開了。
一股極其微弱的熱浪混合著機油的味道，瞬間從木箱裡湧了出來。
哈裡森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木箱裡，墊著厚厚的石棉布。石棉布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塊長約一米、寬三十厘米的深灰色金屬錠。
金屬錠的表麵極其光滑，沒有一絲氣孔和雜質。在陰沉的雪光下，金屬的邊緣泛著一層極其冷硬的幽藍色光芒。
哈裡森摘下右手那隻昂貴的白皮手套，伸出食指，極其緩慢地順著鋼錠的邊緣滑過。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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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倒角直接劃破了他食指的表皮，滲出一滴鮮血。
哈裡森沒有縮回手。他看著指尖上的血，又看著那塊泛著藍光的鋼錠，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克虜伯W-7型鎳鉻合金裝甲鋼。”我拄著木棍，走到木箱旁，看著哈裡森的眼睛，“戰前，這種鋼材隻特供於虎式坦克的正麵裝甲。現在，五號高爐已經恢復了這種鋼材的熔煉工藝。”
我用木棍點了點那塊鋼錠。
“這塊是昨天半夜剛出爐的。純度百分之九十九點八。用來造橋樑的承重軸承，或者造你們英國急需的重型機床底座，比普通的碳鋼耐用十倍。”
哈裡森掏出一塊白色的真絲手帕，擦掉指尖的血跡。他擡起頭，眼神裡的漫不經心徹底消失了。
“你能提供多少？”哈裡森的聲音壓得很低。
“那取決於你能給我多少糧食和棉衣。”我看著他，“隻要你的倉庫不空，我的高爐就不會停。這隻是樣品。隻要這筆交易達成，以後英佔區所有重建項目需要的特種鋼材，我全包了。”
哈裡森沉默了。他看著那塊鋼錠，又看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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