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
我轉回過頭，看著老皮特。
“人沒問題，糧食沒問題。”我雙手撐在桌沿上，右腿微微彎曲，緩解著膝蓋的酸痛，“設備呢？”
漢斯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抽水泵好辦！五號高爐備用的那兩台大功率離心泵，拆下來直接運過去。隻要通上電，三天就能把井裡的水抽幹。”漢斯咬了咬牙，“但重型卷揚機是個麻煩。我們手裡沒有能吊起幾十噸重物的鋼纜和電機。”
“卷揚機我來解決。”我直起身子，拿起那半截鉛筆，在地圖上科隆的位置敲了兩下，“哈裡森既然想要無縫鋼管，他就得把大英帝國倉庫裡的起重設備吐出來。”
我看著老皮特那張布滿風霜的臉。
“老皮特，天一亮，你從第七礦區挑五百個最強壯、拿過槍的老礦工。帶上十字鎬、鐵鍬和炸藥。直接去杜伊斯堡七號豎井。把外圍封鎖起來，任何人不準靠近。先把上麵的三十米碎石給我挖開。”
“明白！”老皮特猛地挺直了腰闆，把煙鬥塞進口袋裡，“我挑的都是當年在底下挖過煤的硬骨頭。隻要肉湯管夠，他們能把地球挖穿。”
“漢斯，你帶人去拆抽水泵。準備好潤滑油和防鏽漆。隻要鑄件一出井，立刻開始清理拚裝。”
“是，老闆！”漢斯用力點了點頭。
我拄著木棍，繞過木桌，走到調度室的窗前。
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微微發亮。灰濛濛的晨光中，五號高爐的煙囪正噴吐著濃烈的黑煙，橘紅色的火光在半空中跳躍，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聲。
那是這座城市，甚至這個國家重新跳動的心臟。
“卡爾。”我沒有回頭，看著窗外的火光。
“在。”卡爾從門邊走過來。
“去挑兩個機靈的兄弟。把昨天收繳的那十幾個麻袋的新馬克，全部裝上卡車。”我轉過身，看著卡爾那雙躍躍欲試的眼睛，“開去波恩。就在美軍管政府大門正對麵，把攤子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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