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怎能說這話！”
方劍橋放下筷子，語氣真摯，“天下哪有兒子怨恨娘親的道理？”
“嗯……”孫冬梅略作停頓，試探著說，“媽媽想和你商量件事。”
“你大姨介紹的李小薇，你們不是見過麵了嗎？”
“是的，”方劍橋坦然回應，“小薇是個明事理的好姑娘，家境也殷實。”
“那便好。”孫冬梅點頭，“我方才記起，她父母想邀我們明晚聚餐，雙方家長見個麵。”
“媽，”方劍橋語氣堅定，“小薇雖好，但我無意與她交往。”
“為何？”孫冬梅急了，“你當真放不下蘇嬌？”
“媽，”方劍橋直視母親，“我既已承諾娶阿嬌為妻，便要擔起一生的責任。”
“你這孩子，怎生這般執拗？”孫冬梅搖頭，“才相識一日，就為她癡心至此？”
“媽，您常教導兒子，做人貴在誠信。感情之事，更需一諾千金！”方劍橋寸步不讓。
“可是……”孫冬梅聲音微顫，“倘若蘇嬌與其他男子牽扯不清，你仍要苦等她歸？”
“阿嬌絕非此等女子！”方劍橋斬釘截鐵。
“你——”孫冬梅情緒激動起來，“今夜我不與你爭辯阿嬌的人品！”
“但明天小薇家的飯局，你必須出席！”
“找不到阿嬌。”
方劍橋倔強地頂嘴道：“我誰都不想見！”
“你敢！”
孫冬梅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已經答應人家，必須親自去看一下小薇。”
“如果合眼緣，就把婚期直接定下來！”
“媽！”
方劍橋急切地辯解：“你以前親口承諾過，絕不乾涉我談戀愛的。”
“我和阿嬌是自由戀愛，你卻硬要拆散我們。”
“乾涉子女婚姻自由，這已經觸犯法律了！”
“臭小子！”
孫冬梅氣得臉色發紅，厲聲斥責：“竟敢搬出法律來威脅我！”
“好啊，你去告我試試？”
“我再次強調，無論你娶一個離異帶孩子的女人，還是手腳有殘疾的女人，我都毫無異議。”
“唯獨蘇嬌，絕對不行！”
“媽！”
方劍橋梗著脖子頂了一句：“我就是要娶阿嬌做老婆！”
“臭小子！”
孫冬梅顫抖地指著方劍橋。
“你今晚是存心要氣死老娘嗎？”
“媽！”
看到母親激動得渾身發抖的樣子，方劍橋的語氣不自覺地緩和下來。
“什麼事，咱們明天再談吧，我實在太累，現在得去休息了。”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進自己的房間。
來到床邊，他連衣服都懶得更換，直接疲憊地躺倒在床上。
今天是長大後第一次和母親鬨得如此不愉快。
方劍橋心中湧起強烈的愧疚與不安，仿佛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母親的身體狀況一直不佳，情緒也格外敏感脆弱。
去年因意外摔了一跤，她長時間無法行走，情緒波動愈發劇烈，甚至幾次萌生輕生念頭，幸而被一位叫陳明亮的租客及時救下。
加上身體不適，無法承受高強度訓練，方劍橋才向組織申請提前退役……
回家這幾個月來，他日日陪伴母親進行康複訓練。
上個月，母親終於能獨立行走了……
思緒翻湧間，方劍橋回想著以往的點點滴滴。
沒多久，便沉沉睡去，與周公相會了……
剛入夢鄉，便夢見蘇嬌悄然來到床邊，輕盈地爬上床，鑽進溫暖的被窩。
接著，兩人情意綿綿，纏綿不休……
翌日。
方劍橋醒來時，已是陽光明媚的中午。
剛睜開眼睛。
方劍橋條件反射抓過手機，滿懷期待地查看屏幕，希望蘇嬌會突然發來一條信息。
結果依然沒有音訊。
但周傑的對話框卻顯示著好幾條未讀新消息。
點開周傑的微信，方劍橋迅速瀏覽起來：
“昨晚你發信息時，我早已熟睡，今早起床才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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