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昌目光一凝，打量著領頭的黑衣人。
昏暗中，雖看不清對方全貌，那張棱角突兀的馬臉非常紮眼，透著說不出的陰鷙。
“你們是誰？想乾什麼？”周英昌沉聲道，掌心已沁出冷汗，後背不自覺貼緊冰冷的牆壁。
“取你狗命！”馬臉黑衣人聲音嘶啞，冰冷的殺意像針一樣刺過來。
“我們無冤無仇，為何要取我性命？”周英昌努力維持鎮定，眼神卻在暗中掃視退路。
“無冤無仇？”黑衣人嗤笑一聲，眼底翻湧著駭人的狠厲，“既然你要死了，就讓你做個明白鬼！”
“先讓你看看——我是誰！”
話音未落，黑衣人猛地扯下口罩。
借著微弱的燈光。
周英昌再次打量著馬臉男人：眉骨高聳，下巴削尖，長相醜陋。
半晌，才恍然大悟：“你是……劉氏企業的李威？”
“李威是我哥，我是李文！”馬臉男人咬牙道，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笑。
“你們兩兄弟長得太像，一張馬臉，又長又醜，何況都二十年沒見了，一時沒分清。”
周英昌話一出口就悔了——李文的馬臉瞬間扭曲，臉頰青筋暴起，眼神凶狠。
“哼！過了二十年，你還是改不了嘲笑我們兄弟醜陋的毛病！”
“李總！”周英昌擠出僵硬的笑容，慌忙補救，“不好意思，隻是想起以前的舊事，當年好多人都這麼說，可不是我原創……”
“無妨，反正你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儘管笑個夠。”李文眼底掠過一絲陰鷙，“我們兩兄弟當年被人嘲笑慣了，多你一個不多。”
“李總，”周英昌收起笑容，語氣急切，“當年都是年輕氣盛，說話沒分寸，你總不至於因為一句玩笑，就非要殺我不可吧？”
“周英昌，”李文逼近一步，聲音壓低如毒蛇吐信，“你再好好想想，你還做過什麼傷害我們李家兄弟的事？”
周英昌眉頭緊鎖，沉思片刻，突然恍然大悟道：
“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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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確實跟著丁書清他們打過你們兄弟，還逼你們下過跪。”
“當時大家都年輕，血氣方剛，隻為決一高下，並沒有把你們打成重傷。”
“都已經二十年了，你至於記恨到現在，冒險來索命嗎？”
“你說呢？”李文冷笑，眼底翻湧著滔天恨意，“當年我們兄弟在崖城，被你們這些人欺負得豬狗不如，連條活路都沒有，隻能背井離鄉，到外地謀求發展……”
“如今李家飛黃騰達，權勢滔天，我們兄弟回來，就是要一個個清算舊賬，讓你們血債血償！”
“可當初欺負你們的不止我一個啊！”周英昌急得聲音發顫，“你犯得著如此大費周章，冒險取我性命嗎？”
“嘿嘿……”李文陰笑兩聲，眼中閃過一絲詭異，“取你性命，自然還有別的原因——不過你沒必要知道了！”
“你都敢暴露身份，還怕我知道？”周英昌反問，故意拖延時間，眼角餘光頻頻瞟向門口。
“讓你知道身份，是讓你死得清楚，誰取了你的狗命！”李文眼中寒光閃爍，“但殺你的真正原因，說出來會泄露天機——我的目的還沒達成呢。”
“哈哈哈！”周英昌突然大笑，笑聲裡帶著一絲狡黠，“不說我也知道！”
“哦？你倒說說看。”李文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春季食品廠的大火，是你放的！”周英昌字字鏗鏘，死死盯著李文的臉。
李文臉色猛地一變，眼神瞬間慌亂：“胡說八道！”
“被我說中了吧？”周英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你知道我在暗中收集你們縱火的證據，想交給方劍橋，所以才迫不及待要殺我滅口！”
“上次我被人暗中圍攻，也是你主使的！你冒充曹嘯、丁書清的名義圍獵我，害得我像過街老鼠，躲在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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