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個月前。
又是兩個月前。
“胡掌櫃是哪裡人？”
胡掌櫃笑著答。
“祖籍隴西。”
李玄夜把牌照還給他。
“你這畫舫上養鴿子？”
胡掌櫃的笑容頓了一瞬。
非常短暫，但李玄夜看得清清楚楚。
“養過幾隻，是給客人解悶的。不過前兩天飛走了，沒找回來。”
“飛走了？”
“是啊，養得不夠熟，跑了。”
李玄夜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他裝模作樣地在甲闆上轉了一圈，又往船艙方向走了兩步。
胡掌櫃攔了一下。
“大人，船艙裡麵是客人的私密空間，不太方便……”
“我就看看。”
李玄夜掀開門簾，探頭看了一眼。
船艙內部裝飾得很精緻。
絲綢帷幔，紫檀木桌，銅製香爐裡還有沒燃盡的香灰。
但最讓他在意的，是空氣裡那股味道。
不是尋常的檀香或沉香。
是一種帶著甜味的、略微刺鼻的香料氣息。
他在前世的工作中聞過這種味道。
那是西域特產的一種植物香料，叫做迷疊花，常被用來安撫烈性動物。
某些地方也用它來製作迷藥。
“胡掌櫃，你燒的什麼香？”
“就是普通的檀香，市麵上買的。”
“聞著不太像。”
胡掌櫃的笑容依然掛在臉上，但眼底的溫度降了幾分。
“大人說笑了，在下一個做小買賣的，哪有什麼稀罕香料。”
李玄夜沒再多說，轉身下了船。
踏雪一直跟在他身後，從上船到下船，毛都沒炸過一下。
但它的鼻子始終在不停地嗅。
回到餛飩攤的時候，王六急得原地轉圈。
“怎麼樣？有沒有發現？”
李玄夜坐下來，把那塊黑色布頭放在桌上。
“有。畫舫上曾經養過信鴿，至少三隻。船艙裡燒的香不是普通的檀香，是西域的迷疊花。掌櫃姓胡，自稱隴西人，但口音有問題。”
他指了指布頭。
“還有，碼頭的水麵上撈到了這個。黑色薄絹，夜行衣的材質。邊緣有西域特色的紅線暗紋。”
王六盯著那塊布頭看了半天。
“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有人穿著夜行衣從這條畫舫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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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教坊。”
“殺了柳如煙。”
王六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翠？”
李玄夜搖了搖頭。
“小翠是安插在教坊內部的，負責日常監視和布置機關。但動手的人不一定是她。”
他把布頭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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