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讓我馴給您看嗎？”
狄仁傑沉默了兩秒。
“帶上你的狗。老夫派人在暗處接應。”
“不用太多人。”
李玄夜搖了搖頭。
“人多了她會跑。”
“那你要幾個？”
“一個就行。讓王六在橋上假裝釣魚。”
狄仁傑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酉時。
洛水橋頭。
夕陽把河水染成了橘紅色。
王六抱著一根魚竿蹲在橋頭，魚鉤上連餌都沒掛。
李玄夜靠在橋欄杆上，踏雪趴在腳邊。
他等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
然後她來了。
不是從暗處出現的，她大大方方地從橋的另一頭走過來。
她換了裝扮。
一件月白色的胡服，腰間係著銀腰帶，栗色的頭髮編成兩條粗辮垂在胸前。
臉上沒有脂粉，素麵朝天。
比那天晚上在畫舫裡的妖冶打扮樸素了十倍，但反而更好看了。
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陽下像兩塊燒透的糖。
她走到他麵前三步的距離站住了。
踏雪站了起來，低吼。
李玄夜按住狗頭。
“坐下。”
踏雪不情願地蹲回去，但牙齒一直沒收。
女人看了看踏雪，又看了看他，開口了。
她的口音很重，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你的狗，很忠心。”
“謝謝。”
“你的鼬，也很聽話。”
“謝謝。”
“我的蛇呢？”
李玄夜從袖子裡把那條赤蛇拿出來。
蛇安安靜靜地纏在他的手腕上，頭靠著他的手背，像條紅色的手鏈。
女人的眼睛亮了。
“你真的馴了它。”
“也不算馴，就是聊了聊天。”
“聊天？和蛇？”
“嗯。”
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
笑起來的時候，那股殺手的冷厲氣質全消了，露出一種異域特有的明媚。
“你很有意思。”
“這話你那天晚上用眼神說過一遍了。”
她的笑收了一半。
“那天晚上的刀，你躲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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