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狄仁傑給的，是今天早上宮裡送來的。
狄仁傑進宮麵聖之後，女皇當場批了一道旨意。
由大理寺全權徹查程萬裡案及其關聯案件，涉及一切衙門均須配合。
李玄夜把旨意展開，念了一遍。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侯振的臉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賀知遠站在旁邊，手在袖子裡攥成了拳頭。
“這份旨意，侯大人還有疑問嗎？”
侯振盯著他看了好幾息。
“沒有。”
他轉身就走。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扔下了一句話。
“李寺丞，你的本事不小。但洛陽城的天，不是一條狗兩條狼就能撐起來的。”
李玄夜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
等侯振的人全走了，王六才敢喘氣。
“哥，他威脅你？”
“嗯。”
“你不怕？”
“怕。”
李玄夜把聖旨收好。
“但他比我更怕。”
賀知遠還站在庫房裡沒走。
他的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強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敗的顏色。
“賀郎中，那三個箱子到底去了哪兒，你想好了再回答。”
賀知遠閉上眼，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我要見狄仁傑。”
“可以。但在見他之前，你的庫房我得封了。”
賀知遠沒有反對。
李玄夜讓差役貼上封條，又安排了兩個人守在庫門口。
回去的路上，王六問了一句。
“哥，賀知遠這是打算招了？”
“還不一定。他說要見狄大人，可能是想談條件，也可能是想拖時間。”
“那侯振呢？”
“侯振更難搞。他是從三品的漕運使，手裡有船有兵有錢，不是封一個庫房就能拿下的。”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李玄夜往大理寺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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