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消息走漏，蜂群誤導
當天下午，消息走漏了。
李玄夜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但他能肯定的是，有人在大理寺內部傳了話。
因為他剛派人去看守染坊，差役還沒到，染坊就著火了。
火是從正房燒起來的。
等差役趕到的時候，火勢已經躥上了房梁。
棚子底下那幾盆烏頭被打翻在地，花盆碎了一地。
更要命的是，地窖的入口被人用石頭堵死了。
裡麵的陶罐和毒物，全部被烈火吞沒。
王六氣得滿地轉圈。
“誰放的火？盯著巷口的差役呢？”
“差役說有個賣菜的老太婆推車從巷口過，擋了視線。等他繞過去，火已經起來了。”
“賣菜的老太婆？那老太婆呢？”
“跑了。推車也不要了，人不見了。”
李玄夜站在染坊門口，看著滾滾濃煙，臉上的表情冷得能結冰。
還好那六張紙在他懷裡。
還好那塊銅牌也在。
實物證據燒了大半，但關鍵的東西保住了。
“放火的人動作太快了。從我抓人到現在不到三個時辰，他們就收到消息趕來滅口。”
“大理寺裡有內鬼？”王六壓低了聲音。
“不一定是內鬼，但消息的傳播速度不正常。”
他沒繼續深究這個問題，眼下有更緊迫的事。
花會在明天。
韓子玉花圃裡那三株有毒的牡丹還在。
如果不能在明天之前確認所有有毒的花並全部清除，花會上還會死人。
他現在手裡有一張底牌，蜜蜂。
娜芙一直在用赤蛇和蜂後素做交叉檢測。
今天上午，她讓工蜂在崇德坊一帶的花圃自由采蜜。
工蜂回巢之後，她把蜂蜜分批取樣，用赤蛇做毒性測試。
赤蛇對其中三份蜂蜜樣本有迴避反應。
三份蜂蜜，對應三條采蜜路線。
第一條指向韓子玉的院子，這個已經確認了。
第二條指向崇德坊南邊一座宅子。
第三條指向崇德坊和安定坊之間的一條花街。
“第二條和第三條是什麼地方？”
娜芙攤開手裡的草圖。
“第二條指向的那座宅子，我讓裴霜查過了。住著一個叫周老三的花匠。他給崇德坊好幾家大戶人家打理花圃，韓子玉家的花也是他種的。”
李玄夜的眼睛一亮。
種花的人。
最有機會在花上動手腳的人。
“第三條呢？”
“花街上有一家花鋪，賣各種名品牡丹。鋪子的東家也是周老三。”
兩條線都指向同一個人。
李玄夜幾乎沒猶豫。
“走。去找周老三。”
周老三的住處在崇德坊南巷。
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子，院牆上爬滿了藤蔓。
院門半掩著，裡麵傳來嘩嘩的澆水聲。
李玄夜帶著王六和兩個差役直接推門進去。
院子裡全是花盆，擺得密密麻麻，連下腳的地方都難找。
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蹲在地上，正用瓢往花盆裡澆水。
頭髮花白，手指粗糙，指甲縫裡全是泥。
看見李玄夜進來，他擡起頭，一臉茫然。
“你們找誰？”
“周老三？”
“我是。有什麼事？”
李玄夜蹲到他麵前。
“你給韓子玉家的花圃種花？”
周老三點頭。
“種了七八年了。韓大人的牡丹全是我打理的。”
“最近有沒有人讓你往花上加過什麼東西？”
周老三愣了。
“什麼東西？我隻加肥料和水。”
“不是肥料。是葯。白色的粉末。”
周老三的臉上全是困惑。
“沒有。我種花就用普通的糞肥和骨灰。什麼白色粉末？”
李玄夜示意娜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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