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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一拳砸在王六臉上，王六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兩步。
黑影從他身邊擠了出去。
裴霜追了出去。
後院裡響起一陣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
李玄夜提著燈跑到院子裡的時候，裴霜已經把人踹倒在地了。
差役們撲上去，把黑影按住。
“麵罩扯了。”
差役扯掉黑影臉上的布。
三十來歲，眉心一顆黑痣。
和染坊那天抓的蒙麵人，是同一張臉。
李玄夜蹲到他麵前。
“又見麵了。上次你從大理寺的牢裡跑了。這次你往哪跑？”
黑痣男人狠狠瞪著他，一言不發。
李玄夜低頭看了看他的右腳踝。
綁著厚厚的布條，布條上滲著淡淡的血跡。
黃鼠狼咬的傷還沒好利索。
“你的腳不太方便吧。下次被黃鼠狼咬了記得上藥，不然會發炎。”
黑痣男人的臉扭曲了一下。
李玄夜站起來，朝王六招了招手。
“搜身。”
從黑痣男人身上搜出來的東西不多。
一把鐵鉤、一盞暗燈、一包粉末。
還有一樣東西，一隻銅哨。
哨子隻有半個指節長，上麵刻著花紋。
李玄夜把哨子舉到燈下看了看，放到嘴邊試著吹了一下。
沒有聲音。
不對，是人聽不見的聲音。
“這是馴獸哨。”
娜芙從雜物間走出來，一眼就認出來了。
“超出人耳聽覺範圍的頻率。人聽不見，但動物能聽見。”
李玄夜把哨子在手裡轉了一圈。
“這個哨子，是用來指揮那隻黑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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