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頭，極其緩慢地探出了腦袋。
月光照著院子裡的景象。
一隻黑色的巨大貓科動物趴在院子中央的石闆上。
它的體型比李玄夜想象的還大。
從頭到尾將近六尺，肩高過膝，渾身的毛色像潑了一層墨。
它的身邊散落著啃剩的骨頭。
裴霜抽出一根帶鉤的細繩，慢慢往下放。
鐵鉤在地麵上輕輕颳了一下。
黑豹的耳朵動了。
裴霜停住了。
三息之後，黑豹沒有擡頭。
裴霜繼續放繩。
鐵鉤勾住了一根帶著肉渣的大骨頭。
她往上收繩。
繩子勒在牆頭的磚上，發出一聲細微的摩擦聲。
黑豹擡頭了。
兩隻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牆頭。
裴霜一把將骨頭拽上來，身體往後一仰，從牆頭外側翻了下去。
院子裡炸出一聲怒吼。
不是貓叫。
是真正的猛獸咆哮。
那聲音在巷子裡來回彈了好幾個來回，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然後是重物撞擊牆壁的聲音。
整麵牆都抖了一下。
“跑！”
裴霜抱著骨頭從巷子裡衝出來，李玄夜拉著王六就跑。
踏雪跑得最快，四條腿像車輪一樣轉。
身後的牆上傳來連續的撞擊聲。
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
牆沒塌。
但李玄夜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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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頭上出現了兩道深深的爪痕。
它差一點就翻出來了。
回到大理寺，所有人喘了好一陣。
裴霜把骨頭交給娜芙的時候，手是穩的。
但她嘴唇微微發白。
“那東西比我見過的所有猛獸都快。”
娜芙接過骨頭，放在桌上仔細檢查。
骨頭上還殘留著新鮮的唾液和啃咬痕跡。
“夠用了。給我一個時辰。”
她轉身進了後院的小屋，帶上了門。
李玄夜坐在台階上，踏雪趴在他腳邊，還在哆嗦。
“大黑，你今天跑得挺快。”
踏雪把臉埋進了爪子裡。
“別埋了。不丟人。見了豹子不跑的那叫傻。”
黃鼠狼從袖筒裡鑽出來，蹲在他膝蓋上。
“你倒是淡定。因為你根本沒去現場。”
黃鼠狼打了個哈欠。
一個時辰之後，娜芙出來了。
她手裡拿著一個小瓷瓶。
“做出來了。用豹子唾液裡的腺體成分做基底，加上少量麝香和蜂後素的輔料。”
“塗在手上之後，短時間內可以模擬出月奴標記的氣味。”
“短時間是多久？”
“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後，味道就散了。”
李玄夜接過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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