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一開始隻是想虛以委蛇,假裝答應,做幾件假成績出來哄騙一下七王爺,但是沒有想到七王爺竟然將這件事大而廣之地宣揚到整個武林。
這下子,明教和張無忌的名聲更加臭了。
最後還是尤小梔看不過去,偷偷潛入大都府,將張無忌和趙敏帶了出來,一人廢了一個武功之後,丟到光明頂。
張無忌不再是威風凜凜的張教主了,麵對三個女人的糾纏和紛爭,他實在是有心無力,漸漸地殷離和小昭也不再讓著張無忌了,四人之間熱鬨非凡。
在尤小梔的帶領下,這場戰爭持續了十年,但是最後終於在朝廷和武林的合作下,成功將韃子趕了出去,還百姓一個安穩的河山。
十年光陰,如峨眉金頂的晨霧,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卻在周芷若的身上,刻下了洗不掉的落寞。
峨眉派的晨鐘暮鼓依舊,在尤小梔的改變下,滅絕師太依舊是那個威風凜凜、受全派弟子敬仰的掌門,座下弟子們練功時的呼喝聲震徹山穀,可這一切的熱鬨,都與周芷若無關。曾幾何時,她是掌門最疼愛的弟子,根骨佳、悟性高,是峨眉下一任掌門的熱門人選,師門上下誰見了都要恭聲喚一句“周師妹\/周師姐”。可如今,她不過是峨眉後山一個默默練功的普通弟子,無職無銜,如同門派裡的一粒塵埃,甚至因為之前自己對張無忌的偏袒,門派眾人對她觀感更是不佳。
她常常立在峨眉山頂俯瞰山下,看著尤小梔身著道袍立於雲海前,接受弟子們的行禮,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有羨慕,更有不甘。她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裡出了錯,為何一朝之間,便從雲端跌入塵埃。那些日夜的勤學苦練,那些師傅曾寄予的厚望,仿佛都成了鏡花水月,抓不住,也留不下。
這樣的鬱結在心底攢了太久,終是在一個雨夜,入了她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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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是她從未經曆過的光景,有那個名叫張無忌的少年,眉眼溫潤,笑起來能化開冰雪。夢裡的她,為了他,違背了師傅的教誨,背棄了峨眉的初心,偷了倚天劍和屠龍刀,練了陰毒的武功,做了許多不擇手段的事。她曾以為那是情愛,是執念,可到最後,卻落得眾叛親離,半生飄零,最終的結局,看似死得其所,卻滿是遺憾與不甘。
夢裡的痛楚那般真實,當她看到自己為了張無忌,親手推開師門,親手斬斷所有退路時,心臟像是被緊緊攥住。猛然間,周芷若從夢中驚醒,窗外的雨還在下,她的後背已被冷汗浸透,貼身的裡衣黏在身上,冰涼刺骨,可她的心,卻在這驚悸之後,奇異地沉了下來。
原來,那未曾走過的路,竟是這般光景。原來,那份曾讓她隱隱期盼的情愛,竟是裹著蜜糖的砒霜。
自那以後,周芷若像是變了一個人。往日裡的鬱結與不甘儘數散去,她不再去羨慕師傅的風光,也不再去糾結自己過往的境遇,隻是一心跟著尤小梔,跟著師門的師姐們潛心修行。晨練時,她總是第一個到練劍場,握劍的手穩了,眼神也定了;夜讀時,她挑燈研讀數術心法,不懂的便虛心向尤小梔和師姐請教。
尤小梔看在眼裡,心中暗喜。這抹滯留的執念,終是有了鬆動的跡象。她偶爾會提點周芷若幾句,教她辨明是非,教她習武不僅是為了強身,更是為了除惡揚善。周芷若一一記在心裡,將一身武藝用在正途。
山下有惡霸欺淩百姓,她便隨師姐們下山除害;江湖中有邪祟為非作歹,她便提劍前往,從不畏縮。她的劍法愈發淩厲,心性愈發沉穩,行事磊落,待人謙和,漸漸的,江湖之上,竟也有了“峨眉周芷若”的名聲。有人說,峨眉出了個好弟子,劍法高絕,心懷俠義,頗有當年滅絕師太的風骨,卻比滅絕多了幾分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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