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王一愣，隨即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你……你竟然懷了他的孩子？代戰，你真是糊塗！”
“父王，我意已決！”代戰眼神堅定，“若您不同意，我便帶著平貴和孩子，離開西涼，再也不回來了！”
薛平貴也連忙道：“大王，我知道我配不上公主，可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公主和孩子，為西涼鞠躬儘瘁，死而後已！求您成全我們！”
西涼王看著代戰決絕的模樣，又看了看她小腹，終究是歎了口氣。他隻有代戰這一個女兒，自然舍不得她離開，更舍不得自己的外孫。“罷了，我答應你們成親。但正王夫必須是西涼人，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不能更改。薛平貴，你便做側王夫吧。”
代戰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她本想讓薛平貴做正王夫，可父王的態度堅決，且她也知道，祖宗的規矩不可輕易更改。思索片刻，她終究是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薛平貴心中狂喜，臉上卻依舊裝作感激涕零的模樣：“多謝大王成全！平貴定不會辜負大王的信任，不會辜負代戰的深情！”
他看著代戰，眼底滿是得意。側王夫又如何？隻要他能留在代戰身邊，隻要他能掌控西涼的勢力，遲早有一天，他會除掉所有障礙，成為西涼真正的主人。
而遠在長安的相府，尤小梔聽著暗衛的稟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薛平貴，你以為你得到了一切，卻不知，這不過是你悲劇的開始。經脈受損，武功衰退，做個有名無實的側王夫，這便是你背叛王寶釧、算計所有人的代價。
接下來，就該讓你嘗嘗，眾叛親離、一無所有的滋味了。尤小梔拿起桌上的青瓷藥瓶，指尖輕輕摩挲著瓶身，眼底閃過一絲冷冽。這場遊戲，還未結束。
……
西涼的草原被秋日的金輝染透，王宮之外，數百頂白色氈帳連綿鋪開，牛羊被趕至遠處的草場，酥油茶的濃香與馬奶酒的烈氣交織在風裡，連空氣都透著沸騰的熱鬨。
這是西涼百年未有的盛事——公主代戰大婚，且是一嫁二夫，開創了西涼曆代的先河。
王宮大殿被裝點得金碧輝煌，犛牛皮地毯從殿門鋪至王座，牆上懸掛著五彩經幡，角落燃著驅邪的柏枝，煙霧嫋嫋升騰。西涼王端坐於王座之上，臉色雖算不上愉悅，卻也透著幾分莊重。殿下兩側，文武百官身著錦繡朝服，眼神裡滿是好奇與探究，時不時看向殿門方向，等著兩位“王夫”入場。
薛平貴身著一身大紅的西涼服飾，錦袍上繡著繁複的卷草紋，腰間掛著銀質配飾，走動時叮當作響。可最刺眼的，是他頭上那頂繡著鳳紋的紅色蓋頭，將他的臉遮得嚴嚴實實，活脫脫像個待嫁的新娘。
他被侍女攙扶著，一步步走進大殿，腳下的地毯柔軟，卻硌得他心頭生疼。蓋頭阻隔了視線，隻能隱約聽到周圍的竊竊私語，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那就是大唐來的側王夫？怎麼還蓋著蓋頭？”
“大唐來的窮小子罷了，公主也許就是一時的新鮮，畢竟大王還是讓丞相之子做了正王夫，這側王夫，怕是有名無實啊。”
“可不是嘛，丞相之子索南公子，家世顯赫，武功高強，還暗戀公主多年，哪是這個大唐窮小子能比的？”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狠狠紮進薛平貴的心裡。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指節泛白。蓋頭？側王夫？他薛平貴何時受過這般屈辱！若不是為了借助西涼的勢力報仇，若不是為了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能成為西涼的繼承人，他早就掀了這蓋頭，大鬨一場了！
他心裡對西涼王恨得牙癢癢，恨他輕視自己，恨他設置正王夫羞辱自己；對代戰也滿是不滿，不滿她明明承諾過對自己一心一意，卻還是答應了父王的安排，讓他受此奇恥大辱；更對那個素未謀麵的正王夫索南，生出了滔天的怨恨——若不是他，自己便是唯一的王夫，哪裡會落到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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