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鈺從門衛室走了出來，麵包車的車門也隨之打開。
是一個身穿綠色工作服的年輕小夥子，衣服的胸口寫著XX快運。
“你們公司已經放假了嗎，我看門口的停車場都空了。”
小夥子站在電動伸縮門外麵，伸手遞過來一份報紙。
“唉，真是羨慕啊，連你們這種工廠都知道過年要放假，我們公司卻是全年無休，真是操蛋。”
伸手接過報紙，季鈺才發覺不久前被推倒的電動伸縮門竟然意外復原了。
一想也就明白，大概和那些死掉的讀者一樣，屍體一段時間後會自己消失。
這些世界似乎都有一種自我修復機製。
但也不是全都如此。
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季鈺隨口回應了一句，“其他人確實放假了，但我們卻要留下來值班。”
小夥子邊嘆氣邊輕輕搖頭，“那句話咋說的，鬧鐘一響，你我皆是牛馬。”
“走了走了，送完這家還有下家，送完下家還有下下家，送完下下家還有……”
見對方要走，季鈺連忙將其喊住。
“小哥，問個問題。”
“咱們這報紙是多久送一次？”
“三天。”
“那上次送報紙的時候，是誰接的？”
“當然是你們廠裡的辦公室了，我們不管是送報還是收費都是和他們直接對接的。”
“門衛室的那個老大爺你見過嗎？”
送報小哥一愣，“什麼老大爺，你們這個門衛室不應該空了很久了嗎？”
說著，他轉頭朝著門衛室看了看。
不知看沒看到裡麵的情況，卻也沒有再留。
“行了，不說了，我得走了，還有好多家沒送呢。”
小夥子嘟嘟囔囔的走進駕駛室，汽車一個漂亮的倒車甩尾，眨眼間消失在公路盡頭。
目送對方離開，季鈺展開了手中的報紙。
這時候送來的東西，不可能無的放矢。
果不其然，在報紙右下角，還真被季鈺發現了一篇和工廠相關的報道。
報紙用小半頁的篇幅講述了一件剛剛破獲的刑事案件。
標題為《姐弟相殺，貪財還是救贖？》。
本市知名女企業家在三個月前突然失蹤，因為早些年離婚且膝下無子，所以公司被她的哥哥接手。
因為女老闆有一定的知名度，警方對此格外重視。
經過長時間的不斷努力，終於在近期將這個案子偵破。
出人意料的是，女老闆竟然是被她的親哥哥所殺。
警方懷疑對方的殺人動機是因為貪圖公司，但是據對方所說，他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保住公司，是一種無奈的選擇。
如果繼續讓妹妹賭下去，這家由他們父親創辦的企業將難逃破產的命運。
除了嫌疑人以外，這起案件還有幾名從犯。
從犯的身份基本已經確定，都是公司的高層管理人員，當初直接或間接的參與了女老闆被殺事件。
報道最下麵有幾張主犯和從犯的大頭照，大部分季鈺都不認識，但是最後一個他卻無比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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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次的值班領導，也就是不久前莫名失約的八字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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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鈺瞬間瞭然。
怪不得找不到人，原來是被警察給抓了。
緊緊攥著手裡的報紙，一條條線索開始在季鈺的腦海中交織。
父親創辦一家工廠，之後交給了小女兒打理。
起初還不錯，結果不久前小女兒，也就是洛川鋼管廠的女老闆迷上了賭博，短短時間內輸掉了幾千萬。
這一點，和供應部找到的那些日益下滑的採購數據正好吻合。
賭博導緻工廠的資金短缺，已經開工建造的三號車間因為缺少資金，最後麵積隻有原來的三分之二。
考慮到機器設備都已經付款到貨，所以女老闆決定將所有設備全都塞進小一號的車間，留下了巨大的安全隱患，導緻五名工人意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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