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玉很困，意識模糊。
她記得前一刻的自己還在因為王天賜的死而悲痛欲絕，甚至生出了自殺的念頭，結果後一秒就來到了這裡。
一處通體白色的未知空間。
頭頂下起了雨，各種顏色的雨滴落在地上，將純白的空間染成一片五彩斑斕。
當視線恢復，王曉玉發現自己又來到了那片由各色菊花組成的海洋。
一起出現的，還有那個穿著白色青花旗袍的陌生女人。
這次她離對方更近了一些，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幫幫我，我會帶你離開。”
“幫幫我，我會帶你離開。”
“幫幫我，我會……”
聲音不斷重複，像是一根鋼針狠狠插進她的腦海，打上一個模糊的烙印。
王曉玉想要試著靠近，看清對方的樣子。
結果又出現了上次夢裡的情況。
任憑她如何走，走多久，都在原地踏步。
王曉玉停下了，麵容帶著深深的悲痛。
“天賜死了，我離開又能怎樣。”
“不知道你為什麼會一直進入到我的夢裡，但以後還是別再來找我了。”
“天賜死在了這裡，我也應該留在這裡。”
陌生女人的聲音一頓，身體似乎有些輕微的顫動。
王曉玉睜大了眼。
本以為對方是要回頭，結果還是同樣的聲音，內容卻有了些許變化。
“幫幫我，我會帶你們離開這裡。”
“幫幫我，我會帶你們離開這裡。”
聲音又開始重複。
王曉玉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中有疑惑，又有期待。
“你口中的你們是誰，也包括……天賜嗎？”
“是不是能讓天賜復活，能讓我們活著離開這裡？”
王曉玉話落，聲音再次出現了停頓。
停頓的時間很短，女人沒再說話，卻是輕輕點了點頭。
同時發出一聲有些沉悶的鼻音。
“嗯。”
……
隔天早上季鈺依舊起得很早。
昨天夜裡沒去巡邏打點，也沒有髒東西來騷擾，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吃過早飯後，季鈺先是去了一趟門衛室。
這裡還是如昨天那樣，布滿灰塵，完全沒有活人生活過的跡象。
季鈺回到值班室的時候，趙奕彤和黃明也都醒了。
得知季鈺準備再去三樓看看，兩人皆表示同行。
這棟辦公樓能找的線索都找的差不多了，想要進一步深入這個故事，就必須去和三樓的那位打交道。
即便知道對方不是活人，但富貴險中求。
生路往往都會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這一點，三樓的那間辦公室就非常吻合。
至於王曉玉，昨天下午睡著之後醒了一次，之後一直睡到現在。
見對方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季鈺來到跟前，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性放到了鼻下。
感受到呼出的微微泛暖的鼻息，季鈺鬆了口氣。
沒死就好。
轟隆！
就在三人準備上樓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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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鈺下意識朝外看去，明明剛才去門衛室的時候還是朝陽初升的好天氣，此刻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下來。
伴隨著轟隆隆的悶雷，天空劃過一道猙獰的閃電。
下一秒，豆大的雨水落了下來。
雨越下越大，在狂風的裹挾下不斷拍擊在窗戶和辦公樓的玻璃大門上，拍的啪啪作響。
外麵的情景讓季鈺眉頭緊皺。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黃明咽了口唾沫，說出了幾人心中共同的疑惑。
“剛才還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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