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別嚇我。”
楊清音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麼啦？難道是自己寫錯了書的內容，且還錯得很離譜？
付希放開手，又擦掉眼角笑出來的淚水，和楊清音道：“我沒事。”
楊清音見她臉上並沒有不快，唇角眉梢甚至殘留了幾絲笑意，這才信了她真沒事。
“那姑娘剛才……”
“沒什麼，隻是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付希沒有告訴她的打算，把那疊紙張遞給她，“把它們裝訂成冊吧，若有哪裡不懂的，隨時問我。”
楊清音沒有接，雙手反是緊緊抓著衣袖，“姑娘真的把它給我？”
“這不是說好了的？”付希奇怪道，“還有幾本，到時默寫出來了也給你。”
楊清音眼眶微紅，定定看付希幾秒，驀地在她麵前跪下。
“姑娘，你收我為徒吧。”
付希著實沒料到這一出，起身拉她，“那些書本來就說好了送你的，你沒有拜師的必要啊。”
楊清音膝蓋卻猶如釘在了地上一般，任她怎麼拉都拉不起來。
“姑娘救我性命，又助我手刃仇人，就是清音的再生父母，清音想拜姑娘為師。”
付希見拉她不動便放棄了，無奈勸道：“清音，我雖然比你大一歲，但我們年紀相仿，比起師徒，不是做朋友更好嗎？”
前幾日過了春節，她已經二十歲了。
這二十年來，隻有別人教她的份，她能做好別人的師父嗎？
楊清音搖頭，她有自知之明，根本不夠格和她做平等的朋友。
她其實也可以做下屬，但比起下屬，她做人徒弟更有經驗。
她隻是想做得更好，能讓姑娘欣賞自己罷了。
“姑娘就收下清音吧。”楊清音俯身，額頭磕在地板上。
付希看著她的發頂，有些頭疼。
最終捏了捏眉心，道：“我可以收你為徒，但你要有心理準備，我可能教不了你太多東西。”
楊清音拜師原也不是為學東西，聽她答應了連忙直起身，下一刻連磕三個頭。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叩拜。”
付希受了她的禮。
晚上一起用膳時，付希向墨乙杜興鴻影公布了她收徒的事。
“墨乙。”付希喚墨乙，“明日去附近村子問一問，看有沒有人願意來五道觀當廚娘和做一些灑掃活計的？”
不止楊清音，她也不希望墨乙幾人也把時間花在這些瑣事上。
再者，前段時日村民們來五道觀做客時，她了解過他們情況。
每家雖都有幾畝薄田，卻也僅夠一家人餓不死的程度，平日裡還得上山挖野菜為生。
若讓他們來五道觀做活計，她可以支付銀兩吃食和衣物，這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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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明天下山去問問。”墨乙應下。
……
涼地華雲宮
“哎？也不知道姚仙子到底長什麼模樣？”宮道上兩個小宮女肩並肩走著，其中一個宮女小聲說道。
當日玄仙宗的送嫁隊伍入宮時的盛況還曆曆在目，隊伍後麵抬著的嫁妝堪稱十裡紅妝，聽說這頭都進華雲宮了，另一頭竟還在城外。
“姚仙子從花轎下來的時候我倒是見過一眼，但她臉上蒙著麵紗，也看不清長相啊。”另一個宮女神色遺憾。
“那日我也在，可不是看不清？”頭一個宮女附和，“不過姚仙子身子骨是不是不大好？下了轎子後，一路竟還需要左右兩個侍女攙扶著才能走路？”
“不是說姚仙子小時因為救咱們君上落下了寒疾？”另一宮女道，“想想還真挺可憐的。”
“可不是？身份那麼尊貴的人……”頭一個宮女忍不住感歎。
“幸好姚仙子沒有入住君上的雲霄宮，那裡我們可進不去。”另一宮女道，“再過兩日，她可就是我們涼地的君後了，咱們是不是得先去討好討好她？”
“你以為我不想？”頭一個宮女嗔眼，“姚仙子入住慶雲殿到現在，每天不知有多少人想上門討好她，但殿門都沒能進入，就被玄仙宗來的兩個姑姑趕出去了。”
另一個宮女眼珠子轉了轉，“咱們或許可以先討好那兩個姑姑？討好了她們，還愁見不到姚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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